久,在庄子上也没闲着。过年了,还不能让我好好歇歇?”
李韶笑着摇摇头,没有反驳。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冬天的,白日的时光就是这么短暂。
屋子里点起了灯,暖黄色的光晕撒在两人身上。
便是不聊天,两口子也没闲着,一人手里捧着本册子,聚精会神的看着。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马车在宅子门口等候。
这几日风大,马车的车厢里裹了厚实的皮子,人坐在马车里,丝毫感觉不到外头的凉风。
李复裹着裘衣,怀里抱着斑奴,李韶则是牵着狸奴的手。
仆从们把最后几件行李搬上后面的马车。
护卫们整装待发。
上了马车,车帘放下,伍良业在外头吆喝了一声,马车缓缓启动,沿着扫过雪的路,朝长安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拢着暖意,脚底下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里放着两个手炉,散发着微微的热气。
两个孩子上了马车后,就躺在厚厚的毯子上,盖着被子,睡回笼觉。
马车辚辚地往前走,车厢微微晃动。窗外,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村落的轮廓隐约可见。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之声偶尔传来。
李复靠在车壁上。
“每年这个时候回长安,总觉得不一样。”
李韶看着他。
“怎么不一样?”
李复想了想,道:“在庄子上待久了,再回长安,就像是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庄子上的日子,慢悠悠的,踏实。长安的日子,热闹,但也累。”
“不过这次回去,倒是带着几分期待。”
“期待什么?”李韶好奇询问。
“青雀成亲啊。”李复笑道:“娶的还是老阎他宝贝闺女。”
“两边都知根知底的,放心,当然乐见好事。”
“哎呀,你说,将来狸奴和斑奴到了年纪,也要娶亲,我这个做老父亲的,得是什么心态?”
家里娶亲,添人口,这是好事,值得高兴。
可是若是想想,有个女儿,女儿要嫁到别人家做主母去
李复一阵龇牙咧嘴。
自己还没有儿女双全呢
当然,且不想自己的女儿,便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丽质
还有在崇政殿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兕子
李二凤这个当爹的,得是多么强大的心态。
也难怪,历史上小兕子病逝,李二凤嗷嗷哭,哭的不上朝。
全然忘了当初是怎么劝说大臣不要因为家人去世而过分悲伤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庄。天色越来越亮,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起来。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赶着牛车的农人,有骑着马的商贾,都朝着长安的方向赶路。
马车里,李韶说起了宅子里的事。
“夫君,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李韶说道:“不管是小桃,还是翠竹,年纪都已经不小了,按照寻常人家来讲,她们这年岁,大多都已经做母亲了。”
“她们俩,是你我身边伺候的丫头,但不管是你对待小桃也好,还是我对翠竹也罢,在身边这么多年,早就拿着她们做半个亲人看了。”
李复闻言,微微颔首。
“总不能一直拖沓着她俩的事。”
“小桃那边,我看啊,她跟石头,也有两三年了,能成。”
李复笑道:“你问过吗?”
李韶脸上带着笑意。
“要是没个准信,我也不能跟夫君提这回事。”
“好女怕缠郎,石头拿着小桃上心,可不是两三年了,小桃自己心里还能没点数吗?”
“你不在的时候,我旁敲侧击的一打听,那姑娘就脸红。”
“最后我实在也忍不住,干脆就直接问了,结果呢,小脸一红,脚一跺,手里的帕子都要绞成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