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舒坦。
一碗热汤下肚,李泰的脸色也红润了不少,满足的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靠在柔软的椅背上。
“王叔,您庄子上这羊肉汤,滋味是越发好了,我在扬州可是想得紧。”李泰笑着说道,“那边吃食多以鱼鲜、稻米为主,虽也鲜美,但总觉得少了些北地的厚重滋味。”
“喜欢就多喝点,厨房里还多着呢。”李复慈爱地看着他,“说起来,你在扬州这两年,能把占城稻推广开来,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那边的情况,比岭南要复杂些吧?”
提到正事,李泰的神色认真了些,他放下汤碗,点了点头:
“确实不易。扬州本地官绅因循守旧的多,起初对我们推广新稻种并不热心,甚至有些抵触。觉得我们是在瞎折腾,万一减产,担待不起。”
“官绅们怕自家利益受损,百姓们也观望,但是最开始试验田收成的时候,周围的百姓都是看在眼里的,地里能多产粮食,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太重要了,去年收了第一茬之后,试验田周围就有百姓想要更换稻种。”
“去年更换了一部分,收了一茬之后,更换稻种的百姓就更多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传到那些乡绅的耳朵里,他们也就坐不住了,等到来年,更换稻种的人会越来越多。”
“毕竟,占城稻产量高这事儿,都传出去了,谁会放着多产粮食而不要呢?”
李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
“第一年试种的时候,我的人是日夜守在田埂上,生怕出半点差错,我白天吃了饭就往地里跑,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占城稻争气,长势比本地稻好出一大截,等到秋收打出粮食,那些原本反对的老农和胥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才算是彻底服气了。”
李泰的语气带着经历风雨后的成熟与自豪:“经过这两年,侄儿也算明白了,这为民办实事,光有想法和权势还不够,得让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得沉下心去,一寸一寸地磨。”
李复听着,暗自点头。
“好!经历此事,青雀你算是真正入门了。”李复赞许道。
李泰笑了笑。
“其实,小侄还是很想学习王叔的。”
李复疑惑。
“学我?学什么?”
李复想了想。
“就是王叔说的那些话。”
“嗯?”
李复更加疑惑了。
李泰见李复一脸茫然,不由得笑了,他坐直了身子,轻咳一声。
“就是之前,王叔说的那些,嗯如何将一件事,说的就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又好像也就是那样”
李泰甚至比划上了,试图更准确的表达。
但是回想起来。
因为在扬州的时候,发现这一套,对付那些顽固的士绅,有时候敷衍也挺有用的。
李泰见李复一脸茫然,不由得笑了,他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你懂的”那种狡黠神情。
“就是王叔您以前有时候说的那些话……嗯……怎么形容呢?”
,“就是听着特别有道理,感觉格局宏大,思虑深远,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点头。但等回头仔细一琢磨,又发现……好像具体该怎么办,还是得自己想办法,王叔您其实并没给准话儿……”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忍不住自己先乐了:“准确不了一点儿……反正就是那种,听着特别唬人,能镇住场子,又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的说法。”
“不瞒王叔,在扬州对付那些顽固士绅的时候,有时候讲不通,搬出王叔这种‘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细想又没啥用’的话来,效果出奇的好!他们一时半会儿绕不过来,气势就先弱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