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嘴角又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拿起一块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嘴里,只是这次吃得慢了许多,生怕再惹父亲不高兴。
屋外面,阳光正好,宁家大院里的石榴树开满了火红的花朵,映得整个院子都暖意融融。
封大脚佃田种药材的传闻,在宁家不过是引发了一场小小的家庭插曲,很快就被女儿们的嬉闹声掩盖了。
只是宁学祥心里隐隐觉得,封大脚这小子,怕是真的要在天牛庙村闹出点动静来了。
北方的秋夜来得早,刚过酉时,窗外的天色就沉了下来,风卷着槐树叶在院墙上打旋,呜呜咽咽的像谁在低声哭。
宁家的土炕烧得正暖,炕席上铺着的粗布褥子被体温焐得绵软,宁学祥盘腿坐在炕头,后背靠着糊了报纸的土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别着的烟袋锅。
那烟袋是他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铜锅被烟油浸得发亮,竹杆磨得光滑如玉,是他平日里最宝贝的东西。
此刻他把烟袋抽了出来,拇指按在烟锅上,指腹蹭过冰凉的铜面,鼻尖似乎已经闻到了烟丝的醇厚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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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扫了一眼炕梢,大女儿宁绣绣正低头纳鞋底,针线穿梭间发出轻微的“嗤啦”声,二女儿宁苏苏则歪着身子,手里摆弄着一根刚摘的狗尾巴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鲜活。
烟瘾像小虫似的在喉咙里爬,宁学祥下意识地就要去摸烟荷包,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两个丫头都在跟前,绣绣性子沉稳,嘴上不说,心里定是不喜欢烟味的;苏苏年纪小,正是学东西的时候,哪能让她染上这习气。
他把烟袋往腿上一拍,铜锅磕在炕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苏苏啊,”宁学祥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严肃,打破了方才的沉寂:“你给俺坐好了,听俺说几句话。”
宁苏苏愣了一下,手里的狗尾巴草掉在炕席上,抬脸看向父亲:“爹,咋了?”
她眼神清亮,带着点不明所以的茫然,全然没察觉到父亲语气里的郑重。
宁绣绣也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抬头望向炕头,手里的针还别在鞋底上,显然也想听个究竟。
宁学祥把烟袋竖在腿边,双手交叠着按在上面,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最近,不是总跟那个封大脚在一起?”
“封大脚?”
宁苏苏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坦荡。
“没有啊,俺就是听说他有城里新糖果才去找了他一次的,不过大脚哥人挺好的,打开了房门,随意的让俺挑呢,特别是他那个巧克力,都让俺挑回来了哩。他不知道,这玩意可金贵呢,在城里其实货也不多。”
“好?”
宁学祥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有些话,俺本来不想讲的,怕给你们吓到了,不过看样子,俺还是要和你们说一下,你可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俺派人去城里打听了,这封大脚的底细,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宁苏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不解地问:“爹,大脚哥怎么了?他看着挺豪爽的,不像坏人啊。”
“不像?”
宁学祥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你以为他那家业是怎么来的?平白无故就能发家致富?这人啊,想发财哪有那么容易,要么凭力气,要么凭本分,可他封大脚,靠的是刀片子!”
宁绣绣闻言,手里的鞋底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宁苏苏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刀片子?爹,你这话啥意思啊?”
“啥意思?”
宁学祥叹了口气,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