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北角的鬼刀会总堂,最后一盏油灯被吹灭时,我长长舒了口气。
指尖摩挲着腰间磨得光滑的玉佩,这是手下一个小头目给我的,说是能保平安,我挺喜欢的,这一个月来经常在手上盘弄。
一个月前,我建立了鬼刀会。
有了这个鬼刀会,别的不好说,至少我可以真正的做生意了。
再也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来收我的保护费。
事实上,我不收别人的保护费就不错了。
这一个月,我依靠郭龟腰和吴细妹两个心腹,把我的生意拉起来了。
如果没有鬼刀会,我做生意是做多少恐怕都要赔多少。
在民国,不管是哪里,没背景,没后台,没实力,没势力,你生意再好,也是别人的肉,迟早是要守不住的。
所以我之前的糖水玉米一直在被别的混子收保护费。
赚多少钱,都没用,不是你自己的。
但是现在,有了我自己的鬼刀会,虽然它还有很多问题,结构松散,有不少人只是想借用我的名气,而不是真正要臣服于我。
但我已经可以借用这块金字招牌做我自己的生意了。
保护费我收得少,看着给。
给少了,我不管他,给多了,我才会帮这人一把。
因为说到赚钱,我仍然还是靠我自己。
在鬼刀会的保驾护航下,我的食品店计划终于可以执行了。
我不用再怕有人以“地盘费”为由找我的麻烦。
相反,我利用雄厚的资本,大肆拉拢从前被欺压的中小商户,建立了我的商业联盟。
如今鬼刀会的兄弟为我的生意服务。
甚至于有一部分被我挑出来,编入我的护院队,往日的戾气烟消云散,换成了规规矩矩的巡防架势。
生意上的布局更是费了心血。
城里原本就有费家做农产品加工,主打腌菜和干货,做得不算差,但品类单一,口味也偏寡淡。
我来了之后,先是走遍周边村镇,和农户签下长期收购协议,保证粮、果、菜、禽蛋的稳定供应,又琢磨出十几种新花样:把滞销的红薯做成软糯的薯糕、香甜的薯粉圆子;将熟透的桃子酿成低度果酒,酸涩的李子做成蜜饯;就连平日里没人稀罕的萝卜缨子,也焯水后拌上芝麻盐,成了爽口小菜。
我在城东、城西、城南各开了一家“乡味斋”,统一装修,统一售价,伙计们都经过培训,说话和气,分量足实,不过半月就站稳了脚跟,生意比费家还要红火几分。
有人曾经劝我趁势开赌场、办青楼,说那些生意来钱快,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好这口。
我当场就拒了,赌场害人家破人亡,青楼折辱女子清白,这两样沾了就是造孽,再多银子我也不碰。
郭龟腰一开始不解,嘟囔着“有钱不赚是傻子”,被我骂了一顿后也渐渐明白,踏踏实实的生意才能长久。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三家食品店的账房由吴细妹掌管,她心细如发,一分一毫都算得明明白白;护院队和鬼刀会的后续安置交给郭龟腰,他性子通晓权变之术,镇得住场面,又懂分寸,不会惹是生非。
我把账本、协议一一交割清楚,又叮嘱了几句“诚信经营,善待伙计”,便着手准备归乡。
出发前,我让人打听了家里的消息,果然如我所料,新宅子已经竣工了。
爹娘一辈子节俭,住了大半辈子的土坯房,好不容易盖了新屋,指不定要把那些破破烂烂的旧家具都往里搬。
我特意让人提前捎了信,让他们千万别动旧物件,新宅的家具我亲自带回去,可心里还是没底,爹娘的脾气,不亲眼看着总不放心。
归乡的队伍称得上浩浩荡荡。
我雇了十辆马车,前三辆装着给爹娘和乡邻的礼物,绫罗绸缎、糕点糖果、布匹药材堆得满满当当;中间五辆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