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点点渗进青砖缝里,把原本青灰的砖色染成深褐。
手里的刀还在轻微颤抖,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在地,“嗒”的一声,在这死寂的堂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该走的,门就在身后,推开就是夜色,只要钻进巷子里,谁也找不到我这个杀了黑虎帮帮主的“疯子”。
可脑中的一丝迟疑——让我脚像灌了铅一样迟迟动不得步,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那张油腻的脸,那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黄金,还有帮主临死前那一副“钱如果不够,他可以还有的意思”。
我皱着眉,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黑虎帮算什么?
不过是这城南角落里的一个小帮派,平日里靠收几家小铺子的保护费过活,谁家老板要是硬气点,他们连块门板都不敢砸。
就这么个货色,怎么会有一整箱黄金?
收保护费?
我心里冷笑一声。
街口的张记面馆,一天营业额撑死了二十块,给保护费的时候总要跟那帮小弟讨价还价,五块钱能磨十分钟;巷尾的裁缝铺更惨,老板娘带着个孩子,每次都要哭丧着脸塞给他们两块钱,说这是给孩子买口粮的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这么几块几块攒,能攒出一箱子黄金?
我忽然想通了些什么。
或许这保护费根本不是帮主的意思。
前阵子负责收这片保护费的那个刀疤脸,听说在赌坊跟人起了冲突,说是欠下了钱没还上。
说不定是这个人见手底下的小弟见没人管,自己想捞外快,打着黑虎帮的旗号来抢地盘,连帮主都被蒙在鼓里。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自己掐灭了。
要是帮主不知情,那箱黄金怎么解释?
还有他那“黄金还有”的样子——一个连保护费都要靠小弟几块几块去刮的帮派,库房里怎么会藏着黄金?
我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堂屋里的摆设。
八仙桌翻倒在地上,椅子散了一地,墙角堆着几个空酒坛,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香灰味。
香灰味?
我循着味道转头,看见角落里立着一间小小的佛堂,雕花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尊佛像的影子。
我握紧刀,一步步走过去。
佛堂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放着几个苹果,已经有些发蔫,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看样子是有阵子没好好打理了。
供桌后面,是一尊半人高的弥勒佛,肚子圆滚滚的,脸上挂着笑,看起来慈眉善目。
可不知怎么,我看着这尊佛像,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它的肚子似乎太鼓了,鼓得有些不自然,像是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佛像的表面是冰凉的陶土,手指划过肚子上的纹路时,却感觉到一处地方的触感有些异样——像是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我心里一动,双手扣住佛像的肚子,试着轻轻转动。
起初佛像纹丝不动,我加了点力气,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
紧接着,佛像竟然缓缓地向一侧移动,露出了后面佛龛的墙壁。
而那墙壁上,原本平整的砖石竟然凹进去一块,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混杂着骚味、臭味和酸味的气息从洞口里涌出来,直冲鼻腔。
我忍不住皱紧眉头,捂住鼻子,借着堂屋里透进来的月光往洞里看——洞口不宽,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水滴声,还有……微弱的啜泣声?
我咬了咬牙,把刀别在腰后,弯腰钻进了洞口。
通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