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倒算不上,是把柄。”
我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细问了才知道,这崔大可不是个东西,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拿药把丁秋楠的身子给毁了。那姑娘脸皮薄,这事被他攥在手里,只能任由他拿捏。后来刘厂长是把崔大可给拿下了,可丁秋楠她跑去跳水了。”
“不是吧?”
李怀德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这还搞出人命了?”
“差点。”
我摇摇头,想起当时河边的情景,心还跟着紧了紧。
“我正好骑车往回走,撞见了,就把她救了上来。可那姑娘心意已死,坐在河边哭,说什么都不想活了。说实话,她要是真没了,这事肯定得闹大。不过好在她不是咱们厂的人,我已经把她送回家了,说不定过两天,她自己就能想明白。”
“你糊涂!”
李怀德突然拍了下桌子,搪瓷缸里的茶水溅出来几滴。
“她敢死第一回,凭什么就不敢死第二回?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定就得连累到咱们!是我让你去农机厂的,你去了搞出这么个事,上面领导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
我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摊开手:“那您说怎么办?咱们管天管地,总不能管到人家姑娘家里去吧?她要是真钻了牛角尖,咱们也没辙啊。
李怀德皱着眉,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眼神亮了亮:“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那女孩不是想死,是怕这事传出去,坏了名声,才逼得想寻短见。要是能给她换个环境,离了农机厂那个是非地,她自然就不会这么钻死胡同了。正常人谁会莫名其妙想死?都是被逼得没路走了才会这样。”
我故意摇摇头,装作不明白:“不过是件男女之间的破事,至于这么认真吗?咱们厂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这可不是小事。”
李怀德笑了,手指点了点我。
“现在农机厂那边肯定也怕出事,怕丁秋楠真死在他们厂门口,丢了面子又担责任。要是咱们能出手把这事解决了,整个农机厂都得承咱们的情,以后打交道,好处还少得了?”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可丁秋楠是农机厂的厂花,医术又好,听说厂里员工都挺待见她的。他们能愿意放她走?”
“厂花?医术好?”
李怀德哈哈大笑,声音里带着点不屑。
“何雨柱,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人心。寡妇是香,可没结婚就失身的女人,在旁人眼里就是名声败坏、道德败坏的破鞋。从前农机厂把她当宝,现在出了这事,她就是块烫手的山芋,没人会真把她当回事。就算有几个念着她好的,也是少数里的少数,掀不起什么浪来。”
他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眉头又皱了起来,像是在琢磨什么。
我心里一动,故意追问:“李主任,您这是想到什么了?”
李怀德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盘算:“这事,还得你来办。”
“我?”
我装作一脸诧异,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怎么办啊?这都是你们领导考量的事,我就是个做饭的,人微言轻,什么也帮不了啊。”
“你能帮。”
李怀德笃定地说。
“厂里普通职工的调动,我说一句话就行。但这是跨单位的人事变动,还牵扯到农机厂的面子,我说了不算,得老杨点头才行。”
我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故意拖长了声音:“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找杨厂长说情?”
李怀德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对,就得你去。老杨平时最待见你,你去说,比我去说管用。你就把丁秋楠的事跟他好好说说,再提一嘴农机厂那边的顾虑,老杨是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