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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院里摆了张桌子,清了清嗓子说:“东旭走了,秦淮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咱们街坊邻里的,得帮衬一把,我提议,大家伙儿凑点钱,给贾家渡渡难关。”
说着,他先掏出了十块钱放在桌上,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掏了八块,嘴里还说着“都是为了院里的团结”。
可剩下的街坊们却没多少动静。
许大茂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撇着嘴说:“一大爷,不是我不捐,我家也不宽裕,前阵子刚给我妈寄了钱。”
我也跟着点头:“是啊一大爷,谁家日子都有难处,我刚结婚,要为以后打算了,每月工资就那么点,实在挤不出多少。”
最后凑下来,总共才四十多块钱。易中海看着桌上那点钱,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过了没几天,他又把人叫到院里,说要再组织一次捐款,可这次更冷清——许大茂干脆找了个借口躲出去了,我也只掏了两块钱。
最后算下来,才三十出头,这里面一大爷和二大爷出的钱就快二十了,剩下的街坊你一块我五毛,加起来也没多少。
贾张氏看在眼里,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又在院里哭骂起来,一会儿咒这个没良心,一会儿怨那个不积德。
易中海没辙,只好私下找我谈话。
俩人站在院角的老槐树下,他叹了口气说:“柱子,贾家三个孩子多可怜啊,秦淮茹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怎么过?你就不能多帮衬帮衬?”
我听了这话,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一大爷,不是我不帮,我也有我的难处。真要是养不起,不如送人,我还能领养一个——不过小当现在都三岁了,我怕养不熟,要是槐花,我还能接受。”
易中海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柱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孩子是娘的心头肉,哪能说送就送?你这是不通人情!”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说道:“一大爷,对不起,我打小就是孤儿,母亲早死,糊涂爹又跑了,没体会过什么母子连心。要是您觉得秦淮茹可怜,您也可以领养一个啊,贾家少了贾东旭和两个孩子,秦淮茹的压力不就小了?”
这话把易中海堵得没话说,他愣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没过几天,我夜里起夜,路过贾家院门口时,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那儿。
仔细一看,是易中海,他手里拿着个布包,递给了秦淮茹。
我躲在墙角,隐约听见他说:“这里面有二十块钱和十斤棒子面,你拿着,别让别人知道。”
秦淮茹接过布包,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说了声“谢谢一大爷”。
可没等易中海走远,贾家的门帘就被掀开了,贾张氏探出头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你个不要脸的!刚死了男人就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对得起东旭吗?”
秦淮茹被骂得眼圈发红,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抱着布包往屋里躲。
我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四合院里的日子,就像一锅熬得稠稠的粥,里面有暖,有冷,有算计,也有无奈。
谁都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可偏偏这日子,总绕不开院里的街坊邻里,总躲不过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人情世故。
秋意渐浓时,四合院的老槐树开始落叶子,一片片枯黄的叶子飘在院里的青砖地上,扫了又落,总也清不干净。
这天我刚从食堂下班,推着自行车刚进院,就看见厂子里的李副厂长李怀德站在院门口,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夹着烟,眼神在院里扫来扫去,透着股不寻常的意味。
“何师傅,等你半天了。”
李怀德看见我,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脸上堆着笑走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李怀德平时除了厂里开会,很少跟我们这些食堂师傅打交道,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