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戳向我指定的树干,渐渐也有了力道——这几天练阴阳动功混元十二式没白练,她的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动作也更灵活了。
没过多久,何雨水就能熟练地切换招式,甚至敢试着一只手骑车,另一只手提着红缨枪,在院里慢慢转圈。
车铃叮当作响,红缨随着车身晃动,倒有几分英气。
我走过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笑着问:“要是有人问你,小姑娘家提着枪干啥,你怎么说?”
何雨水眼睛一亮,大声答道:“抓间谍!抓坏蛋!”
我忍不住笑了——这话听着孩子气,却正好符合她六七岁的年纪,既不会让人起疑,又藏着她学武防身的初心。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着她认真的模样,我心里踏实不少:有这份认真,往后她独自出门,我也能少些牵挂了。
九月的晨光刚洒到胡同口,何雨水就背着书包站在院里,新衣服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
小黑皮鞋擦得锃亮,腰间插着磨得光滑的铁尺,背后的零食包鼓囊囊的,最惹眼的是她单手提着的红缨枪——枪杆攥得紧实,红缨在阳光下飘着,活脱脱一副小侠客模样。
“走了哥!”
她朝我挥挥手,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枪尖偶尔蹭到地面,发出轻响。我跟在后面,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穿过胡同,心里又骄傲又踏实。
到了学校门口,喧闹的人声瞬间安静了些。
先是几个同学凑过来,盯着她的红缨枪看,接着越来越多人围过来,连校门口的老师都走了过来,笑着问:“何雨水同学,你这带着红缨枪,是要表演节目吗?”
何雨水把枪往地上轻轻一顿,仰着小脸回答:“不是表演,是防身!顺便抓坏蛋!”
老师愣了一下,又问:“那怎么还带了铁尺呀?”
“我哥说的!”
她一提枪杆,声音脆生生的。
“一寸长,一寸强,遇到远的坏蛋能用枪挡。”
说着又拍了拍腰间的铁尺。
“一寸短,一寸险,要是坏人靠得近,铁尺也能保护自己!”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哥还说,四九城还有坏人,还有人贩子,他不能总跟着我,我得自己保护自己!”
这话一说完,旁边突然传来个声音:“你好厉害啊!我叫于海棠,能跟你做朋友吗?”
何雨水回头,看见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睁大眼睛看着她的红缨枪。
她立刻笑了,从背后的零食包里掏出块奶糖递过去:“好呀!这是我哥给我买的,给你吃!”
于海棠接过奶糖,拉着她的手往教室走,两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红缨枪在何雨水手里轻轻晃,成了校园里最特别的风景。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悄悄松了口气——我的小妹妹,终于能带着“武器”,勇敢地走向自己的新世界了。
何雨水背着书包走进红星小学的那天,连风都带着股不一样的劲儿。
以前她总跟在我身后,遇到点事就红眼眶,如今腰里插着铁尺,走路都带着风,下巴微微抬着,再没了半分小哭包的模样。
变化是一点点显出来的。
起初是有男生抢低年级同学的弹珠,何雨水攥着铁尺就走了过去,声音脆生生却带着威慑:“把弹珠还回去,不然我让你尝尝铁尺的滋味。”
那男生起初还想逞凶,可看她眼神亮得吓人,又想起她每天提着的红缨枪,乖乖把弹珠还了回去。
这事一传开,学校里的小屁孩们都知道了有个“何雨水”不好惹。
没过多久,又有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人,何雨水带着几个常跟她玩的同学堵在走廊,没动手,只把铁尺从腰里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个圈——那是我教她的招式,看着花哨,实则稳准。
对方见状,立马认了怂。
一来二去,“何大姐”的名号就在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