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酒杯又放下了,这种粗劣的酒我实是提不起兴趣。
感觉这酒就和易中海的话一样烂。
心里冷得很——这话说的,倒像是贾张氏占人便宜、说脏话,全成了苦日子的错,我们受着委屈,反倒成了“不周全”。
我放下手里的酒杯,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着,脸上露出几分“诚恳”的神色,声音也放软了些:“一大爷,您是个好人,这点我打心眼里敬重。一大妈更是没得说,院里谁不知道她心善?你们老两口,那都是实打实的厚道人。”
易中海听到这话,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等着我往下说。
“您疼贾东旭,我能理解。”
我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点委屈。
“可理解归理解,您不能让我上赶着去贴贾张氏的冷腚啊。她见着我就骂,说话带刺,对我恶语相向,我还得反过来讨好她、巴结她——这不是下贱么?我做不到。”
何雨水在旁边扒饭的手停了停,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却悄悄往上勾了勾。
我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掏心窝的话:“一大爷,您要靠贾东旭养老,愿意倒贴贾张氏,我没半句话说。您是八级工,每月工资福利差不多一百块,从前攒下的积蓄也不少,您怎么帮贾家、怎么贴他们,那都是您的本事。可您不能拉上我啊,我跟您不一样。”
“我工资低,手里没闲钱,所有心血都放在雨水身上——得供她吃好穿暖,将来还得供她上学。我自己呢,也得考虑终身大事,三大件一样都不能少,将来结婚是要娶媳妇享福的,不是让我媳妇进门后,跟秦淮茹似的,一天到晚当牛做马,洗不完的衣服、做不完的活。”
我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您说,就这么个情况,我怎么跟贾家和好?与其凑到一块儿闹不痛快,不如大家保持距离,相见争如不见,反倒清净。”
易中海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透,连他的工资、养老打算都点到了,那些准备好的说辞,竟一句也没机会往外抛。
半晌,他才闷声喝了口酒,没再提让我和贾家和好的事。
从何小子家出来,易中海手里的空酒瓶子晃悠着,心里满是憋闷。
那小子油盐不进,话都说到那份上了,显然是没法再拉着他接济贾家。
思来想去,他把心一横——既然何小子指望不上,那就只能在贾东旭身上多下功夫。
以前教贾东旭打磨零件,易中海总留着一手。
不是藏个关键技巧,就是少说句火候把控的门道,就怕这小子学太精了脱离自己控制,将来养老没了依靠。
也正因如此,贾东旭参加工作这么久,手艺始终没大长进,至今还是个一级工。
可现在不一样了。
易中海开始把压箱底的真本事往外掏,从零件的精准度校准,到特殊材质的打磨手法,手把手地教。
车间里的活儿也往贾东旭身上压,美其名曰“多练才能进步”。
这下贾东旭的日子就难熬了。
每天下班回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手指头被砂纸磨得通红,工作量比以前翻了一倍还多。
可家里的饭食还是老样子——窝窝头就着咸菜,偶尔有点荤腥,还没等他伸筷子,就被贾张氏拨到自己碗里,美其名曰“我年纪大了,得补补”。
食堂里偶尔改善伙食,贾张氏更是早早候在门口,把贾东旭的那份好饭菜全截胡,只给他留点残羹冷炙。
偏偏他刚娶了秦淮茹。
姑娘长得俊俏,又温顺,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每晚都忍不住多亲近几分。
白天累得像条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