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配,命数不好,早早去了,我这才娶得你师娘,你师娘呢,虽然是谭家菜传人,但她毕竟是千金大小姐,只是家道中落,不然不能嫁给我。可她这手艺的确不行,道理呢是知道,可动手就不行了,所以你爹才能在这学到了这谭家菜。你现在学,也要认祖归宗,重新磕头拜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现在,你给谭太太磕个头,算是认祖归宗,重新归到师门里来。往后,有我和你师娘在,没人敢再欺负你和雨水。”
这话像道惊雷,我才彻底明白过来——难怪杨厂长会特招我进轧钢厂,还直接给六级工。
难怪娄知敬这样的一个大人物会对我格外关照,甚至让我上他家的门。
这娄董娄半城,能是一般人吗?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子,正常哪有可能上他们家门,甚至娄董带着谭太太一起见我。
原来是有着这么一层关系啊。
我看了眼身边的何雨水,她正睁着大眼睛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谭晶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刚要磕头,谭晶却连忙扶住我:“不用多礼,都是自家人,时代变了,现在是新世界了,不必磕头,心意到了就好。”
娄知敬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走,中午让你师娘教教你,咱们尝尝正宗的谭家菜,也让这个,你妹妹吧,让小姑娘解解馋。”
娄家的后厨比我想象中还要气派,青石板铺地,铜制的锅碗瓢盆擦得锃亮,案台上摆着刚从市场送来的新鲜食材——巴掌大的鲍鱼、泛着银光的鲜鱼、带着泥土清香的时蔬,样样都透着精致。
谭晶站在案台旁,手里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片刀,耐心地给我讲解:“谭家菜讲究‘慢工出细活’,就说这道‘黄焖鱼翅’,泡发鱼翅得用清水,不能沾一点油星,火得用文火慢慢煨,急不得。”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着如何给鱼翅改刀,她的技术不行,但关于技术的要点十分清楚明白,我在她的指点下,动作轻柔却精准,每一刀的力度都恰到好处。
我就这样,拿着刀跟着学,一开始手还有些发紧,怕糟蹋了好食材。
谭晶看出我的紧张,笑着说:“别怕,食材是死的,人是活的,多练几次就熟了。你有何大清传下来的底子,悟性高,一点就透。”
有师娘在旁边指点,我也渐渐放了心。
从处理食材到掌控火候,每一个步骤都不敢马虎。
炒糖色时,我盯着锅里的冰糖,看着它从颗粒慢慢融化成琥珀色,再按照谭晶说的,及时倒入高汤。
煨制鲍鱼时,我守在灶台前,每隔一刻钟就用勺子舀起汤汁浇在鲍鱼上,让味道更均匀地渗进去。
何雨水一开始在旁边乖乖坐着,后来就跑出去玩了。
只在我菜做好后跑回来闻闻香味,小脸上满是期待。
娄知敬也时不时过来看看,见我学得认真,脸上满是欣慰。
不知不觉,太阳就西斜了。
当最后一道“扒鸡茸菜心”出锅时,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厨,甚至飘出了屋外。
那香味不似普通菜肴的浓烈,而是一种温润绵长的香,带着食材本身的鲜,又透着调料的醇,勾得人直咽口水。
“好香啊!”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我抬头一看,一个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姑娘从楼梯上跑下来,梳着齐耳的短发,眉眼间和娄知敬有几分相似。
她冲到餐桌旁,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亮得像星星:“妈,好久没闻着这么正宗的谭家菜香味了!最近你都不做这些菜了。”
谭晶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这可不是我做的,是你傻柱哥做的。你尝尝,看看有没有你妈做的味道。”
姑娘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