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飞地数叨起自家多不容易,将来媳妇进门要怎么孝顺她,怎么帮衬家里,连姑娘陪嫁该备多少布料都算得明明白白。
姑娘听得脸色发白,坐没十分钟就借口有事匆匆走了。
连着三天,王媒婆又带了两个姑娘来,结果如出一辙。
要么被贾张氏张口就来的刻薄话吓退,要么受不了她三句话不离“养老”“贴补”的算计,个个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傍晚,贾东旭蹲在院门口抽烟,看着王媒婆第三次摇头离去的背影,心里憋了一股火。
他不是傻子,姑娘们临走时那躲闪的眼神、媒婆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都看在眼里。
若不是母亲在旁边指手画脚、胡言乱语,事情未必会这样。
一股怨气悄然爬上心头,他猛地掐灭烟头,转身往易中海家走去。
“一大爷,”贾东旭站在门口,语气带着恳求:“您看我这相亲的事……能不能劳您费心张罗一下?王媒婆那边,我实在是……”
易中海看着他眼底的无奈,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这正是拉拢贾东旭的好机会,既显得自己体恤晚辈,又能趁机拿捏住他的把柄。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东旭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妈那边我去说,下次相亲我亲自陪着,保准给你找个合适的好姑娘。”
贾东旭连忙道谢,可转身离开时,想到母亲那张得理不饶人的脸,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他隐隐觉得,这媳妇要是真娶进门,家里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太平。
王媒婆坐在易中海家的炕沿上,满脸为难地叹气:“一大爷,不是我不使劲,实在是没法子了。东旭这孩子本身是不错,可架不住他娘那张嘴啊。”
她掰着手指头数。
“前几个姑娘回去一说,现在城里稍微条件好点的人家,一听是贾家提亲,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都说‘那老太太太厉害,嫁过去怕是要受气’。”
易中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拧成个疙瘩。
贾东旭的婚事若是黄了,他精心布局的养老计划可就要出纰漏。
他沉吟片刻:“城里姑娘不行,那乡下呢?乡下姑娘本分能干,或许不那么计较这些。”
王媒婆眼睛一亮:“哎,您还真提醒我了!我娘家村里有个叫秦淮茹的姑娘,模样周正,手脚勤快,就是家里条件一般,想找个城里有正式工作的。就是……人家是乡下户口,一大爷您看东旭那边能乐意不?”
“我去说!”
易中海拍板决定。
他心里打得精明算盘,乡下姑娘知根知底,性子多半温顺,正好能压得住贾张氏的刁蛮,将来对自己这个“媒人”也会多份敬重。
隔天,易中海就把秦淮茹领到了四合院。
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梳着两条乌黑的长辫子,脸蛋是健康的麦色,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反倒比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姑娘多了几分灵气。
贾东旭原本还因为“乡下姑娘”的名头有些抵触,可当秦淮茹抬起头,冲他腼腆一笑时,他瞬间红了脸,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长这么大,在院里见惯了张家长李家短的算计,从未见过这样干净又明亮的眼神。
尤其是姑娘说话时带着点软糯的乡音,听着竟比城里姑娘的尖嗓子顺耳多了。
贾张氏在一旁打量秦淮茹,嘴里嘟囔着“乡下丫头”,却被易中海一个眼神制止了。
易中海笑着打圆场:“东旭,你看小秦姑娘多好,又能干又实在,你们年轻人聊聊。”
秦淮茹大方地跟贾东旭问好,问起他在工厂的工作,说起自己在家乡种地、织布的日子。
贾东旭越听越入神,看着姑娘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