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清想在我自己家大房砌出个小间,用来通厕所,再在厕所旁,接一条水龙头。
这样,我就可以在自己家屋里上厕所,和接水用了。
雷师父就眯着眼摸了摸下巴:“要改得结实耐用,水管得从中院里接主路,还有挖厕所通外面公厕这工程也不算小,得要费力气。我不说吃的了,这钱至少是不能少的。苦活累活,这玩意钱不够没人干的。最后是气味,得用坐便马桶,还要在上面砌一个水箱,不然这屋里得滂臭,这个——少了四百万下不来。”
这话一出口,王主任都愣了一下。
四百万,相当于后面的四百块。
对于一个人均二三十工资的人来说,四百块,这几乎是一年的收入。
雷师父斜睨着我,嘴角带着点怀疑:“小伙子,这数可不是小数目,你确定能拿出来?”
他扫了眼院里的旧房子,又补充道,“管饭啥的就不用提了,我干活不讲究这个。”
“能。”
我干脆地应道,见他还是不信,又特意提了一嘴。
“这钱除了我爹留下的一部分,还有我师父田国富出一部分,他特意交代了,缺钱管够,只要把活做好。”
王主任这下也纳了闷:“田大厨?他对你这事这么上心?”
院里人已经都知道,我师父是丰庆园的掌勺,可哪有师父为徒弟掏这么大笔钱修厕所的?
我心里敞亮,笑着解释:“我师父眼光长远着呢。他说这厕所改好了,接上水龙头,以后院里我的生活就方便了,一次做好能管一辈子,这钱花得值。再说了,我是他关门弟子,他不疼我疼谁?”
我这话没掺水分。
师父在丰庆园干了大半辈子,工资比一般工人高出一大截,手里人脉也广,从前带出来的徒弟现在有的开了馆子,有的进了机关,逢年过节总不忘来孝敬他,手里压根不缺这点钱。
王主任听了连连点头:“傻柱,你是真有个好师父。”
她转头对雷师父叮嘱。
“老雷,这活可得上心,田大厨那边咱们也得有个交代。”
雷师父这才收起那副怀疑的神情,重新拿起尺子在院里量起来,眉头也舒展了:“既然是田大厨的面子,那我肯定往细里做。水管用加粗的,地砖选防滑的,保准改出来比城里澡堂子的还利索。”
他蹲在地上画草图,嘴里念叨着尺寸,刚才那点轻视早没了踪影。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踏实不少。
师父常说,钱要花在刀刃上,给雨水一个干净方便的住处,这钱花得比啥都值。
等雷师父和王主任走了,我站在院里望着我的那间大房子,仿佛已经看见崭新的瓷砖墙和亮晶晶的水龙头。
回头得赶紧给师父捎个信,告诉他这好消息才行。
王主任和雷师父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巷口,易中海就背着手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脸上挂着那副一贯的“大家长”笑容。
“柱子啊,恭喜恭喜,以后不用大冷天跑外面公厕了,方便多了。”
他先客客气气地说了句场面话,话锋一转就变了味。
“不过柱子,你看咱们院里条件艰苦,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新厕所改好后,是不是该开放出来让大家一起用?邻里之间就得互相帮衬嘛。”
我心里冷笑一声,就知道他来没好事。
“易大爷,这可不行。”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立刻摆出长辈的架子:“傻柱,你怎么能这么说?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本分,你这就叫自私了!不懂得敬老爱幼,也不懂得关爱邻里,将来怎么在院里立足?”
他话音刚落,贾张氏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从屋里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