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对,按法律来。咱们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什么风浪没见过?总不能栽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上。”
冯遇看着三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只要咱们五个一条心,就一定能赢。”
许半夏望着窗外的港口,那里曾承载着他们的发家梦,也藏着他们的原罪。
她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但法律终究是底线,只要守住这道线,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让郭启东明白——沉默的大多数,有时比喧嚣的指控更有力量。
拘留所会见室的玻璃擦得锃亮,却挡不住里面凝滞的寒气。
裘毕正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裤缝反复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面前的郭启东穿着囚服,头发剃得短短的,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麻木和戒备。
“启东,我知道你恨我。”
裘毕正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颤,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推到玻璃前。
“当年你出事,我没敢站出来说话,是我不仗义。这些年我夜里总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咱们刚创业那会儿……”
郭启东冷笑一声,别过脸:“裘总就别提当年了,‘探险五人组’的情分,早在我进监狱那天就断干净了。现在来跟我谈这个,是怕我把走私的事捅出去吧?”
“是!也不全是!”
裘毕正猛地提高声音,又很快压低,语气带着恳求。
“专案组咬着走私不放,你我都清楚,那批货根本算不上走私!可现在只有你我五个人口径一致,才能用‘从旧兼从轻’的法律条文脱罪。你要是松了口,咱们五个谁也跑不了!”
他解开牛皮纸,里面是一瓶没开封的高度白酒,标签都磨得起了毛边。
“这酒是当年咱们签下第一笔大单时喝的牌子,你说过,喝了这酒,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裘毕正拧开瓶盖,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启东,我知道我欠你的。今天我来,一是求你念在过去的情分上,跟我们一起扛过这关;二是给你赔罪。”
郭启东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想怎么赔罪?”
“我知道你不信我。”
裘毕正拿起酒瓶,仰头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脸色瞬间涨红。
他有高血压,医生早就严禁他碰酒,可此刻他像是忘了所有医嘱,任凭白酒顺着嘴角往下淌,浸湿了衬衫前襟。
“裘毕正!你疯了!”
郭启东猛地拍了下桌子。
“你有高血压,喝这个要命!”
“要命……也要先了了这桩事!”
裘毕正咳得眼泪直流,却没停下,酒瓶见了底,他才踉跄着放下瓶子,胸口剧烈起伏。
“启东,我喝了这瓶酒,就当……就当我给你赔罪了。过去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现在,就求你……求你跟我们站在一起,别认走私……”
他的话音越来越轻,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突然,他身体一歪,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咚”一声撞在桌腿上,没了动静。
“裘毕正!”
郭启东隔着玻璃嘶吼,手指拼命敲打着桌面,会见室的警卫立刻冲了进来。
医院的急救灯亮了整整一夜。
许半夏、伍建设和冯遇守在走廊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下的烟蒂铺了一层。
医生出来时,摘下口罩叹了口气:“脑出血量很大,万幸抢救及时保住了命,但以后……可能要半身不遂,能不能站起来都不好说,大概率要长期卧床了。”
冯遇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他高血压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