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跃进的话像警钟,敲碎了她最后的侥幸——这不是偶然的误会,而是一场席卷全行业的风暴,而她的宇宙钢铁,恰好被卷在了风口浪尖。
她站起身,脸色比来时更加凝重:“我明白了,高书记。谢谢您提醒,我马上去办。”
高跃进点点头,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窗外的阳光穿过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这场即将来临的风暴中心。许半夏走出政府大楼时,只觉得秋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创业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宇宙钢铁的厂区彻底安静了。
银白色的厂房失去了往日的轰鸣,炼钢高炉的烟囱不再冒烟,只有保安亭里的灯光在暮色中孤悬,映着大门上刺眼的封条。
许半夏站在厂门口,看着“暂停生产”的公告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堆场和码头的封条像一道道冰冷的枷锁,锁住了原材料的进出通道,也锁住了上市的希望。
券商那边刚刚发来消息,上市流程正式暂停,待税务问题查清后再议——这轻飘飘的“再议”,背后是无数心血可能付诸东流的沉重。
“半夏,你别太急。”
裘毕正搓着手跟在她身后,脸色比许半夏还要苍白。
“这肯定是误会,专项整顿嘛,难免有扩大化的时候。等风头过了,咱们把证据摆出来,澄清了就好了。”
他说着,眼神有些闪躲,心里却在打鼓——前两年为了节省成本,他介绍过一家“税率优惠”的代理公司,现在想来,那点“优惠”恐怕正是如今的祸根。
许半夏没接他的话,只是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伍建设。
老大哥紧锁着眉头,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脚下已经积了小堆的烟蒂。
“老伍,你怎么看?”
许半夏的声音有些沙哑。
伍建设踩灭烟头,沉声道:“专项整顿是真的,但盯上咱们,未必是随机抽查。裘老二说得轻巧,可联合执法带着证据上门,绝不是‘误会’两个字能解释的。”
他看了眼裘毕正,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很明显——现在不是纠结谁的责任的时候。
裘毕正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
“现在说这些没用。”
许半夏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沉寂的厂区。
“钢厂停产一天,损失就是几十万,上市暂停的影响更没法估量。当务之急是找到新的原材料,先让生产线转起来,否则别说上市,公司现金流都撑不了多久。”
伍建设点头:“我同意。我认识几家做国内矿的老板,虽然成本高些,但手续干净,或许能先调一批货应急。”
“那我去联系南边的贸易商。”
许半夏立刻分工。
“他们常年做进口转内销,或许有现成的现货能匀给我们,手续问题他们熟门熟路,不容易出岔子。”
说干就干。
两人当天下午就分头行动,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昔日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此刻却都变得小心翼翼。
伍建设找到开矿场的王老板时,对方正在办公室里对着政策文件发愁。
“老伍,不是我不帮你,”王老板递过来一杯凉茶,语气无奈:“这次专项整顿查得太严,所有钢材相关的交易都要备案留痕,我这矿场的手续是全,但谁敢在这时候给‘有嫌疑’的公司供货?万一被牵连进去,我这矿场都得停。”
伍建设磨了一下午,对方才松口说“可以考虑”,但价格要比市场价高出三成,而且必须全款预付,交货时间还不能保证。
另一边的许半夏同样碰壁。
南边的贸易商在电话里唉声叹气:“半夏姐,你是知道的,我手里确实有两船现货,但现在风声这么紧,海关查得比筛子还细。你的公司名字已经在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