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偶尔,也该为那些不该被遗忘的旧情,停一停脚步。
我拿出手机,给许半夏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时,许半夏那边正嘈杂着,隐约能听见钢材碰撞的闷响和人说话的回声。
“刚从车间出来,怎么了刘总?”
她的声音带着点风风火火的利落。
“晚上有空吗?香德里订个包厢,聊聊事。”
我靠在办公桌边,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
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轻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刘总这个大忙人,居然主动请吃饭,行吧,香德里就香德里,你请客你付钱,可别指望我来掏这个钱。”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
我笑着说。
“听说伍建设已经被你打趴下了,总得庆祝下。”
“成,我这就交代下去,晚点到。”
她爽快应下,没再多问。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想起几年前她还在为周转资金发愁,连请客户吃饭都要精打细算,如今却已是能撬动整个行业格局的人物了。
香德里的包厢私密性很好,红木圆桌擦得锃亮。
我刚点完菜,包厢门就被推开,许半夏一阵风似的走进来。
她穿了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脚上是双细高跟凉鞋,衬得双腿又直又长,只是脸上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疲惫。
“可算来了,累死我了。”
她没等服务员伺候,自己先踢掉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长舒一口气。
“这鞋是好看,遭罪也是真遭罪,跑了一天车间,脚都快废了。”
说着,她干脆把脚往我这边伸了伸,像只撒娇的猫:“帮我揉揉,就当提前收庆祝礼了。”
我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握住她的脚踝。
她的脚很秀气,只是常年穿高跟鞋,脚踝处有些泛红。
我轻轻按揉着,她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狮子,暂时收起了满身锋芒。
“说吧,找我吃饭,不光是为了庆祝吧?”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放松下来。
“肯定有事。”
“确实有事,关于伍建设。”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平稳地开口。
“下午裘必正来找过我。”
许半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哼了声:“他倒是会找人。怎么,替伍建设求情来了?”
“嗯。”
我点头。
“他说那个污染视频是记者擅自发的,不是他本意。还说,不忍心看伍建设走上绝路,想让我劝劝你,给老伍留条活路。”
她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口,才缓缓道:“他来找过我了,就在昨天。”
“哦?”
我抬眼看她。
“你怎么说?”
“我没答应。”
许半夏的语气冷了下来。
“他想让我接手省二钢的烂摊子,帮他填环保的窟窿,可能吗?那厂子早就被他折腾得不成样子,环保设备全是摆设,现在出事了才想起求人?晚了。”
“他也是急病乱投医。”
我轻轻捏着她的脚掌。
“毕竟是一起过来的兄弟,你真打算一点情面都不留?”
“情面?”
她自嘲地笑了笑。
“刘至善,你忘了当年我们有多难?伍建设那时候怎么对我们的?现在他出事了,倒想起兄弟情了。环保是底线,他敢拿这个开玩笑,就得承担后果。”
服务员敲门进来上菜,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包厢里暂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许半夏夹了块红烧肉,却没立刻吃,只是盯着碗里的菜出神。
我知道她心里不是毫无波澜。
当年一起在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