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轻轻蹭着,像小猫撒娇似的:“你看你,一动就胃疼,乖乖躺着不好吗?”
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带着点痒意。
“你好瘦啊,半夏姐,抱起来像只刚长肉的小猫,忍不住想亲一口。”
说着,她还真在许半夏肩上轻轻“吸”了一下,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许半夏又气又笑,抬手想拍开她的脑袋,却没什么力气。
她知道自己的性子,真要较劲儿,李黎未必能按住她,可现在胃里的隐痛一阵阵袭来,连说话都费劲儿,只能任由这疯丫头胡闹。
“别闹了,我要睡觉。”
她闭上眼,声音闷闷的。
李黎果然安静下来,只是手臂还固执地圈着她的腰,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许半夏能感觉到身后的体温,像个温暖的小炉子,驱散了些许身体的寒意。
她想起以前刘志善也总这样从后面抱她,说她瘦得硌人,却还是每晚都要搂着才肯睡。
“你啊……”
许半夏叹了口气,心里却没什么真生气的意思。
李黎虽然怪,想法有时天马行空,但眼神里的关切做不了假。
她是女人,再怎么闹也伤不到自己,总好过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连杯水都没人递。
阳光慢慢爬过床尾,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许半夏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胃里的疼痛被暖意包裹着,变得不再那么尖锐。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李黎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像抱着心爱的玩偶,动作轻得怕吵醒她。
也好,她想,就这样睡一会儿吧。
等醒了,刘志善说不定就快回来了。
后半夜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许半夏睁开眼,胃里的绞痛减轻了许多,身边的床铺已经凉透,李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喝口水,客厅里却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李黎的声音,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娇软:“……知道你惦记她,刚睡着,呼吸匀着呢,像只乖猫。”
许半夏的动作顿住了。
是刘至善的电话。
她悄无声息地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慢慢挪到卧室门口。
虚掩的门缝里,能看见李黎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手机贴在耳边,手指绕着头发打圈。
“什么叫睡到你老婆了?”
李黎突然轻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戏谑。
“就是字面意思啊,她现在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吃醋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至善的声音,模糊不清,却能听出笑意。
李黎对着话筒哼了一声:“你倒大方。也是,反正我是女的,肉烂在锅里,左右都是你们家的人,对吧?”
许半夏的指尖攥得发白,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以为李黎的亲近只是玩笑,以为刘志善的纵容只是心大,却没想到他们之间早有这样露骨的默契。
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比伤口的疼更刺骨。
“说正事。”
李黎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
“你交代的事差不多了。许半夏那个妹妹,叫许倩倩的,是吧?”
许半夏浑身一震,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便宜妹妹许倩倩今年刚拿到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下个月就要出国留学,这件事是她最终出的钱。
虽然当时是丈夫说要给的,但许半夏怎么能让别人出这笔钱。
只是当时就隐约感觉有些不对。
丈夫很疼爱她。
一直对许友仁夫妻对自己不好而心有芥蒂,甚至是耿耿于怀。
他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好言好语大大方方掏许倩倩的留学钱呢!
“那小姑娘单纯得很。”
李黎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