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卡车司机的糙劲跳出了点张扬的味儿。
高辛夷本来还憋着气,眼角余光瞥见他这副样子,脚步不由慢了半拍。
她见过童骁骑开车时的专注,见过他跟人起冲突时的狠劲,却从没见过他这样——像头突然撒欢的小兽,浑身的劲儿都往欢快里使。
童骁骑看她停了,索性往前凑了半步,胳膊虚虚往她腰侧一带,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高辛夷挑了挑眉,像是被点燃了好胜心,猛地旋身,长发扫过他胳膊时,脚下已经踩出了更快的点。
两人没什么章法,却奇异地合拍。
童骁骑的动作大开大合,带着股冲劲,高辛夷就绕着他转,长腿一抬一落,像绕着树藤的花。
他往前顶一步,她就往后退半步,肩膀偶尔撞到一起,又笑着弹开。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远了,只剩下鼓点和彼此眼里的光。
童骁骑越跳越放得开,小腰扭得比刚才更欢,连额前的碎发都跟着甩动。
高辛夷被他带得忘了气闷,笑得露出小虎牙,跳到兴头上,甚至抬手拍了下他后背。
一曲终了,灯光骤暗又亮起,两人都喘着气,额头上渗着汗。
童骁骑看着高辛夷泛红的脸颊,难得地笑出了声:“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高辛夷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得老高:“凑合吧,比我想象中强点。”
直到一首快歌结束,换成舒缓些的曲子,高辛夷的动作慢了下来,额头上渗着细汗。
童骁骑递过去一瓶水,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有些闷:“气撒够了?”
高辛夷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大口,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倔劲消了些。
童骁骑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你说你这一跑,你妈急成什么样了?刚才在许总办公室,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揪回去蘸酱油吃了。”
“噗嗤”一声,高辛夷没忍住笑了出来,腰都弯了下去,刚才的紧绷一下子散了。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脸上还带着笑意,眼底却多了点别的东西:“她真那么说?”
“可不嘛,”童骁骑见她松了口,趁热打铁道:“总归是母女,她再凶,也是担心你。你这跑出去,她吃不下睡不着的,我们也跟着揪心。”
高辛夷沉默了会儿,手里转着水瓶,低声道:“我知道她辛苦……也知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童骁骑见她想通了,松了口气:“知道就好,走吧,我送你回去。”
高辛夷点了点头,没再犟着,乖乖跟着他往外走。
舞池里的灯光依旧闪烁,但此刻两人心里的那块石头,都落了地。
童骁骑推开门时,许半夏办公室里的空气正凝着股说不清的张力。
高跃进坐在沙发上,指尖把那份文件的边角都快捻烂了,抬头看见门口的三人,眼神“唰”地就钉在了高辛夷身上。
高辛夷被童骁骑半劝半带地拉着,头发还有些乱,脸上那点舞厅里的亢奋劲儿没褪干净,对上母亲的目光,脖子下意识地梗了梗,却没像往常那样炸毛。
童骁骑清了清嗓子,往旁边让了让,把高辛夷让到前面:“高书记,人给您带回来了。”
许半夏适时地端起茶杯抿了口,目光在母女俩之间转了圈,没说话。
高跃进胸腔里那股火原本已经蹿到了嗓子眼,就等着发作。
可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童骁骑,还有对面神色平静。。的许半夏,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里是许半夏的地盘,不是家里,真闹起来,面子上不好看,传出去更不像话。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的怒色已经压下去大半,只剩下一种沉郁的平静。
她没说话,只是朝高辛夷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跟我走。
高辛夷咬了咬唇,没犟嘴,也没看童骁骑和许半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