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管的就是钢铁这一块,政策制定、行业监管,全在她的职权范围里。你也知道,这部门厉害得很,国企改革、产业规划,她都能直接掺和决策。说句实在的,咱们这行的人,谁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的?”
可话锋一转,她又皱起眉:“但我跟她,真谈不上什么交情。顶多就是行业年会远远见过几次,递过名片,她估计转头就忘了我是谁。我这种规模的,在她眼里大概就是颗不起眼的螺丝钉。”
她转头看我,眼里的疑虑藏不住:“你真觉得她会帮我?就为了个堆场的事,犯得着让她这种级别的人出手?”
我没直接回答,反问她:“那你觉得,这位高会长是哪种人?会为了好处动心思,还是更看重公正那套?”
许半夏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我真说不准。圈内没听过她什么不好的传闻,没谁拿得出她收好处的实锤,可也没人敢打包票说她绝对干净——这种位置上的人,心思深着呢,哪是咱们能看透的?”
她抬头时,眼神里多了点不确定:“但有一点,至少明面上,她没什么不正之风的名声。开会时讲起政策,条理清楚,对行业里的猫腻似乎也门儿清,不像那种混日子的。”
风又吹过来。
我看着许半夏纠结的神色,心里已经有了数。
高跃进这名字,还有她的职位与传闻,反倒让我更确定了之前的想法——这样的人,才值得去试一试。
我看着许半夏紧锁的眉头,心里那套盘算愈发清晰,索性直接开口:“要不这样,咱们别绕弯子了,直接去找高会长。先明着跟她提要求,看她愿不愿意帮。要是她不松口,咱们再试试花钱打点,你看怎么样?”
许半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里闪过一丝权衡,片刻后抬眼看向我:“行,那就试试。不过也别等明天了,夜长梦多,就今天去。”
童骁骑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抄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走,引擎发动的声音很快从院子里传来。
我和许半夏快步跟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高会长办公的地方奔去,车厢里没人多说话,只有窗外掠过的街景在无声地催促。
说实话,我心里一直打鼓,琢磨着这种级别的人物哪是说见就能见的,少不了要被门卫拦几道,再被秘书盘问半天,说不定折腾一整天都见不着人影。
可没想到,车子刚停稳在办公楼前,报上许半夏的名字和来意,竟然没费多少周折就被放行了。
到了高会长办公室外,许半夏让陈宇宙和童骁骑在走廊等着,转头冲我一点头:“走吧。”
推门进去时,高跃进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我们进来,她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官架子,反倒透着点随和:“坐吧,许总。”
我在旁边悄悄打量她,心里才算明白过来。
刚才一路顺畅,这会儿又这么容易就见到了本人,恐怕不是运气好。
高跃进目光落在许半夏身上时,带着一种明显的审视,却又不同于对男性企业家的那种公事公办,倒像是多了几分好奇——毕竟在这一片搞实业的,像许半夏这样冲在前面的女企业家,确实不多见。
想来,正是这份“少数”,让她愿意破个例,给了我们这十分钟的见面机会。
许半夏一坐下就打起了官腔,先是夸赞高跃进办公室的格局,又绕着圈子说如今政策好、营商环境优,话里话外全是铺垫,半句没沾正题。
高跃进端起茶杯抿了口,放下时杯底在桌面磕出轻响,她抬眼看向许半夏,语气直截了当:“许总要是没正经事,就先回吧,我后面还有个会。”
许半夏脸上的笑容一收,终于不再绕弯,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