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许半夏应了声“哎”,跟在他身后往宴会厅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刚才攥紧的拳头松开,掌心全是汗,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份额没拿到,但伍建设这句话,比那点份额值钱多了。
回到宴会厅,气氛果然松快了不少。
许半夏刚坐下,裘必正就端着酒杯晃过来,冲她挤了挤眼睛,那点刚才在伍建设面前帮腔的尖酸劲儿全没了,倒像是忘了席间那茬。
许半夏也笑着回敬,指尖碰过酒杯时,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提刚才的争执。
主位上,伍建设呷了口白酒,清了清嗓子,满桌的目光顿时都聚了过来。
裘必正刚要开的玩笑卡在喉咙里,连忙坐直了身子,连带着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郭启东都往前倾了倾。
“跟你们透个底,”伍建设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次能拿到进口废钢的批文,不是运气。我一个老战友的儿子,在俄罗斯那边混得风生水起,路子野,跟当地几个大厂的头头都能搭上话。”
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点自得。
“是他帮着牵的线,才能直接从厂里拉废品钢,价格、成色都比市面上那些二道贩子靠谱。”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起了点低低的惊叹。
裘必正第一个捧场:“还是伍大哥有本事!这层关系硬啊,咱们以后可就不愁货源了!”
伍建设摆摆手,继续说:“批文下来了,我要的额度——是七万。但你们也知道,这种事有规矩,一个人头最多一万的量。咱们这儿,算上我,裘必正,冯遇,小许,还有启东,正好五个。”
他屈起手指一个个点过去,“五加起来,真正能到手的,其实也就是五万。不然小许想要多的,我有能不给吗?我不能胡乱许诺啊!到时兑现不了,这不就尴尬了吗?”
许半夏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她刚才在走廊里憋着没问的疑惑,此刻倒被伍建设自己说出来了。
七万的额度,五个人分五万,剩下那两万去哪了?
她抬眼看向伍建设,见他说得坦荡,眼神里半点没藏着掖着,倒不像是故意克扣——他是真觉得,五个人就只能分五万。
旁边冯遇没多想,乐呵呵地接话:“五万也不少了!有这开头,以后慢慢扩嘛!”
郭启东推了推眼镜,没吭声,不知道是在算账目,还是也听出了什么,但看他那副顺从的样子,显然没打算戳破。
裘必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伍大哥心里有数!跟着大哥干,还能差了咱们的?”
他说着,又给伍建设满上酒。
“我跟您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这点规矩?一个人一万,不多不少,公道!”
伍建设被这话哄得舒坦,仰头干了半杯酒,指着裘必正笑:“还是你懂行。做生意就得这样,明面上的规矩不能破。咱们五个人,攥成一股绳,先把这五万吨吃下,往后路子顺了,再让我那侄子想想办法,多弄几个名额,到时候……”
他话没说完,但满桌的人都跟着笑起来,气氛热络得像是已经把那批废钢拉回了国内。
许半夏也跟着笑,心里却明镜似的——伍建设怕是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那七万额度里,剩下的两万究竟去哪了。
或许是被他那“有出息”的侄子截了胡,又或许是批文本身就有水份,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伍建设认定了五个人只能分五万,而桌上这些人,要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要么是真没往深了想,竟没一个人提出异议。
她低头喝了口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那点因额度而起的不快彻底散了。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转到了运输和堆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