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都歇了菜,跑过去也是白跑。
我攥了攥拳头,算了,先过这个年。
年后的第一班火车刚通,我就揣着随身的行李上了路。
魔都的风比北方软,却带着股黏糊糊的湿意,缠在人身上不舒坦。
我没心思看外滩的烟花,一落地就往和平饭店跑。
休息了好几天。
直到第三天傍晚,在一家昏昏暗暗的茶馆里,我才听隔壁桌的人说起了一件事。
说至真园的老板娘李黎搭上了宝爷,两个人一起炒股,结果出事,听说赔得底朝天。
现在外面都在传,有个阔太太前两天去至真园转了一圈,说是要把那地方买下来,估摸着就是来抵债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至真园是李黎的命根子,李黎围绕它有着一盘大算计。
她砸了多少心血才把那至真园拿到手。
光是后厨的师傅就从香港请了三个。
连至真园都要保不住了?
我顾不上喝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抓起外套就往至真园赶。
傍晚的南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把招牌照得五光十色,可至真园的大门却关着,卷闸门拉下一半,露出里面黑沉沉的一片。
我绕到后门,敲了半天,才有个伙计探出头来,见是我,愣了一下才把门拉开。
“刘总?你怎么来了?黎姐在楼上呢,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李黎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看见我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别过脸去,肩膀轻轻抖了起来。
我没多说什么,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里面是一千万,先拿着。”
李黎猛地回过头,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就被震惊填满了。
她拿起银行卡,手指抖得厉害,像是捏着块烧红的烙铁。
“你……”
“先别问那么多。”
我按住她的手。
“钱你先用着。”
这个李黎,能力很强,我还指望她到时帮我到俄罗斯带货呢。
窗外的霓虹灯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她盯着那张卡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忽然捂住脸,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从指缝里漏出来。
九十年代。
一千万。
那是轻易的事吗?
“我跟你说个故事吧,”她抬起头时,眼泪还在往下掉,却带着股豁出去的决绝:“一个关于我和宝爷,关于那些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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