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的士兵像割麦子般倒下,才一上城头,就雨点般的从城墙头上落下,跌在墙角,和护城河中,被水流冲走,或直接滑入下去,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胜利的偏执渴求。
这一刻。
他不要伤亡数字。
他只要襄阳。
相比在前线时时刻刻战死的士兵,他丝毫也不担心,因为他的阵营仍然有很多人,很多士兵,死的这些,在他眼中,无足轻重,是属于他可以。接受范围的损失。
那不是生命。
是蝼蚁。
是一个个冰冷无情的数字。
除了胜利,除了襄阳,区区一些数字,多一些少一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种攻击下,宋军进行了殊死的反抗。
即便是再天真幼稚的宋军士兵也明白,让这些蒙古军攻下襄阳会发生什么事。
屠城,屠城,还是屠城。
打成了这样。
可能蒙古人连车轮也不会放了。
都杀红眼了。
收不住刀了。
能怎么办?
只能殊死抵挡。
好在,现在统领这些宋兵的不是那些文官垃圾。而是中庸之才的郭靖。
但即便是一个中庸之才,只要他诚心实意的带领宋军作战,这些士兵也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对于宋兵来说。
能力不重要。
至少不是第一位的。
但态度很重要。
他们受够了那些只会屠杀自己士兵,争功抢功的,遇事丢下士兵就逃跑的垃圾将门勋贵和啥也不懂的文臣领军了。
因此,在长年累月的相处中,他们十分相信郭靖。
只要郭靖在。
这些宋军战力惊人。
他们敢打,也敢战。
更不要说现在是守城,这是宋军的强项。
蒙军攻城。
宋军将士们紧握着手中的长枪,汗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
“蒙古人没粮草了!撑住就是胜利!”
守将的吼声在城墙上回荡,这句话成了所有人的信念。
他们知道,这不是在守城,是在守家,是在和死神比耐心。
从晨光熹微打到日头当空,襄阳城下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
护城河被鲜血染成暗红,漂浮的尸身堵塞了河道,后来的蒙古兵竟能踩着尸体直接冲向城墙。
可即便如此,襄阳城的旗帜依然在城头飘扬,像一根扎在蒙古人喉咙里的刺。
“开炮!开回回炮!”
等了半天,蒙哥汗终于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数十架巨大的回回炮被推到阵前,石弹在绞盘的转动下被拉到高处。
随着令旗挥下,磨盘大的巨石呼啸着划破天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砸向城头。
“轰隆——”
巨响过后,城头的箭楼应声崩塌。
飞溅的碎石中,蒙古兵与宋人士卒的尸体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有的巨石越过城墙,砸进后方的民居,瞬间将几户人家的屋顶掀翻,惨叫声从烟尘中传出。
有的则狠狠撞在城墙上,夯土簌簌落下,青砖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蒙哥看着城墙摇晃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他不在乎伤亡,不在乎民房,他只要胜利。
可当烟尘散去,襄阳城头再次响起宋军的呐喊时,他眼中的火焰终于开始掺杂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城下的尸体已经堆到了城墙半腰,护城河彻底变成了尸河,但那道城墙,依然像铁打的一般,横亘在他眼前。
日头渐渐西斜,血色残阳洒在襄阳城上,将这座被战火蹂躏的城池染成了暗红色。
蒙哥站在高坡上,望着那道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