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谋地(1 / 4)

公鸡第三次打鸣时,我正把报纸摊在值班室的木桌上。

热茶腾起的白雾在铅字间蜿蜒,像极了供花村那些总也散不开的晨雾。

阿川大悟叼着半根冷掉的饭团,突然,木门被撞得哐当作响,震得搪瓷杯里的茶水溅出星星点点。

几个面色铁青的男人挤在门口,最前面的是后藤惠介——后藤家的年轻一代话事人事,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十分好认。

此时的他喉结上下滚动,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显得他十分焦急:“我们家奶奶一直没回家,可能是迷失在山里了,能不能帮忙找一下。”

话音未落,我瞥见这些人身上都一一背着的猎枪。

阿川大悟把报纸揉成团砸在桌上,他低声向我埋怨:“昨天才交接完,连杯热乎的早茶都没喝上!”

我盯着惠介背后背着的火铳,这个国家的国民真是讽刺,即便在求援时,后藤家也不忘揣着武器撑场面。

山路上结着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惠介走在最前头,皮靴碾碎枯叶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忽然想起自己了解到的事——五十年,不,应该是几百年前的事,当时,后藤家第一次进供花村时,可是不被村民们待见的,其间受到了很多冷暴力。

谁能想到,如今整座山的鸟叫虫鸣,都成了后藤家的私产。

“我听说,后藤家最初在这里很不受村民们的待见啊,早期是享受到了漩涡鸣人的待遇吧?”

我故意放慢脚步,余光瞥见惠介的肩膀骤然绷紧。

“现在好了,好像这一整座山,都成了你们家的了。”

山雾越来越浓,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犬吠。

惠介突然停住,火铳的金属撞针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巡长,管好您的嘴。这山,连石头缝里都刻着后藤家的姓。”

他说话时,袖口滑落露出的刺青——那朵滴血的山茶花,正是后藤家纹章的变形。

阿川大悟突然笑出声,笑声惊飞了树梢的寒鸦:“放心,我们也就是随便聊聊。毕竟等找到人,还得劳驾后藤家赏口热饭不是?”

我知道,他这是在替我解围。

聪明如阿川大悟当然感觉到了后藤家给予人的特殊压力。

就好像火中的煤气罐,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炸。

所以才出言为我分担压力。

他这话半真半假,可谁都知道,在后藤家的地界,连呼吸都可能成为冒犯。

晨雾漫过脚踝,我握紧腰间的警棍。

至少开始,不能掏枪。

思绪,好像回到了之前。

暴雨砸在供花村派出所的铁皮屋顶上,发出炒豆子般的声响。

我盯着墙面上那张泛潮的辖区地图,阿川大悟正用匕首削着木签剔牙,刀刃与木头摩擦出的刺耳声,混着远处后藤家祠堂传来的铜锣响,像无数根细针往耳膜里钻。

那些后藤家的人,今早盯着咱们警车足足五分钟。

阿川突然开口,刀尖挑起一缕木屑。

有一个家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我往搪瓷缸里续了点凉茶,茶叶在水面打着旋儿。

后藤家在这片山区横行几十年了,祠堂里挂着的德高望重牌匾,都是拿村民的血泪换来的。

是的,这个地方的村民被他们欺负得很惨。

被他们弄死的驻警狩野,到现在警籍档案还挂在栏里,听说最后在山涧里找到半块警徽,早被溪水磨得没了编号。

他们在等机会。

我摩挲着配枪的枪套,皮革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

但这次不一样。

我看着阿川大悟说道:“这一次,我们有两个人。”

阿川也忍不住地笑出声,笑声里带着股狠劲:一个狩野好处理,两个?他们敢动试试?

他把匕首往桌上一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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