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军号褂的汉子,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大喊:“兄弟们,平日里咱们受够了这些狗鞑子的气,今日反了,和他们拼了!”
此言一出,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虽说孔有德部的士兵在物质上勉强有口饭吃,甚至能拿到微薄的收入,但面对骄横跋扈的八旗大兵,汉兵始终处于底层,遭受着无尽的欺辱。
满八旗、蒙八旗、汉八旗,再到其余汉人部队,等级森严,如同一条无形的枷锁,牢牢地束缚着汉兵。
平日里,汉兵们只能将怒火深埋心底,可今日在这混乱的局势下,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如火山般爆发。
很多士兵目不识丁,头脑一热,纷纷响应。
刹那间,袁承志成功将炮营搅得天翻地覆,现场人喊马嘶,一片混乱。
而孔有德看着失控的局面,又望着那些依旧不知大祸将至的八旗老爷,只觉得手足冰冷,大祸临头。
当然,事情也不至于一糟到底。
孔有德的这支火器部队,大清还是十分重视的,虽然有很多八旗老爷在这里叫嚣,但安排在这里的督战官兵也是很多啊。
发现了不对,他们当然立刻镇压。
阴沉的天空下,硝烟如同浓稠的墨汁,在清军火炮重地肆意翻涌。
八旗兵的阵列虽有些许凌乱,但仍保持着基本的秩序,手中的长刀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他们不愧是从白山黑水间崛起的劲旅,尽管营地遭受突如其来的袭击,却没有作鸟兽散。
凭借着多年征战培养出的默契与悍勇,他们迅速组织起防御,与来犯者展开激烈交锋。
有了这些训练有素的八旗兵负隅顽抗,火炮重地的争夺进入了胶着状态,每一寸土地的易主,都伴随着鲜血与惨叫。
有些火炮阵地,清军军官扯着嘶哑的嗓子,挥舞着令旗,指挥炮手们调整炮口,继续向进攻方倾泻炮弹。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大地剧烈颤抖,炮弹所到之处,掀起一片尘土与火光,给明军阵地造成极大的阻碍。
袁承志等人隐藏在硝烟之中,他们人数寥寥,在持续不断投入的清军支援下,想要短时间拿下火炮重地,无疑是难如登天。
毕竟这里是清军经营已久的营地,后方的兵源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
然而,袁承志等人凭借着绝世武功,在枪林弹雨中闪转腾挪,暂时稳住了阵脚。
袁承志更是宛如黑夜中的鬼魅,一身武功登峰造极。
他施展起轻功,身形如燕,轻轻一跃便能达到三米之高,在堆积如山的兵器架、营帐和火炮之间随意奔踏。
他所到之处,长剑挥舞,寒光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
常常是一个起落,便已置身于满清大兵之中,剑锋过处,一圈敌人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场面令人胆寒。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一支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摸了上来。
这正是黄闯子麾下的死士,他们眼神中透着决绝与坚毅,心中怀着必死的信念。
原本以为此次行动困难重重,可当他们抵达战场,看到混乱不堪的局面时,心中暗喜,只道是天助我也。
这些死士皆行伍出身,与袁承志等人的思维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被战场上的血腥和混乱冲昏头脑,一到此处,没有盲目地杀人起哄,而是迅速冷静下来,第一时间寻找火药的存放地。
他们深知,火器部队离不开火药,只要摧毁了火药,就能让清军的火炮变成一堆废铁。
他们判断,火炮附近必定存放着一部分火药,但肯定不是全部。
对于火药使用的规章制度,这些出自明军旧部的死士再清楚不过。
于是,他们凭借丰富的经验,开始寻找真正的火药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