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舒展。
她心思一转,将自己的事暂且放下,满心担忧起身旁的好友来。
“小宛姐,”李香君轻唤一声,声音温婉又带着关切,“你最近为了冒辟疆到处奔走,费尽心血,事情可有眉目了?”
董小宛闻言,嘴角泛起一阵苦笑,神情中满是无奈与疲惫。
她抬手轻轻捋了捋鬓发,缓声道:“我已寻到了门路。只是这世道复杂,变数太多,我也只能盼着,应该……不成问题吧。”
李香君眼眸瞬间一亮,急切地向前凑近,裙摆随之轻轻晃动:“是什么门路,姐姐快教我!说不定也能救方域于困境。”
董小宛笑容愈发苦涩,心中深知这门路并非光彩之事,却又实在别无他法。
在李香君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她无可奈何,只得随意讲述了一番。
听完后,李香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美目之中满是不悦:“姐姐怎么求到了这等奸佞的头上?与其这般,还不如找柳姐姐帮忙!”
董小宛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无力与绝望:“妹妹,你想得太简单了。上一次,我们是托了寇白门的关系,费尽周折才见到柳姐姐。如今时过境迁,你我二人,怕是连柳府的门都进不去,又谈何去见柳姐姐?进不去门,又能做什么呢?”
屋内陷入一片沉默,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出这份无奈与悲凉 。
董小宛终是走了。
董小宛离去后,秦淮河畔似蒙了一层黯淡的纱。
李香君深知事态紧急,精心收拾好衣裙,对镜细细梳妆。她的眼神透着坚定,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完成装扮后,便抬脚迈向保国公府——她要去见寇白门。
寇白门虽身为秦淮歌妓,却有着超乎常人的豁达心胸,行事间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豪气。
当初,她嫁给保国公朱国弼,凭借这层身份,成功叩开了柳如是居所的大门。
在那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寻常人连柳府的门房这关都难以通过,若无事先通报,根本无法见到柳如是本人。
而有了寇白门牵线,事情便有了转机。正因如此,李香君在这紧要关头,第一时间想到了寇白门。
李香君怀着焦急的心情赶到保国公府,还未靠近,便觉气氛异常。
往日气派非凡的保国公府,如今被层层兵丁围得水泄不通。
兵丁们手持长枪,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李香君心中一惊,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随着一阵沉重的“嘎吱”声,府门缓缓打开。
寇白门身着素色衣衫,神色凝重地率先走出,身后一众保国公府的女子,个个神色慌张,脚步凌乱,鱼贯而出。
她们有的怀抱细软,有的眼神迷茫,低声抽泣。
原来,局势骤变,保国公府遭受变故,她们竟被无情地赶了出来 。
看到这一幕,李香君呆立原地,一时不知所措,原本准备好的话语,卡在喉咙里,难以说出。
雕花窗棂外,晨鸟的啼鸣骤然被一阵沉重的马蹄声碾碎。
寇白门手持玉梳,正对着菱花镜梳理如云乌发,铜镜里倒映出她秀美的面庞,眉梢眼角还带着晨起的慵懒。
然而,这片刻的安宁瞬间被打破,急促的砸门声如惊雷般响起,整座保国公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
“抄家!灭门!”
凄厉的呼喊声自府门处传来,像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座奢华的府邸。
寇白门手中的玉梳“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成数段,恰似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慌乱中,她瞧见庭院里,身着铠甲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刀光剑影闪烁,一片肃杀。
好在此次行动带队的,是女将军孙仲君。
她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