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仙凡之隔。
高天之上,东海龙王敖广所化的千丈青龙,蜿蜒盘踞於金柱顶端。
龙首低垂,龙睛开闔间精光四射,周身散发出的磅礴龙威。
真君立於龙首,以如意金箍棒镇住滔滔弱水。
“这是————定海神珍铁?”
敖盈龙女喃喃道,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本是敖广之女,自然知道龙宫海藏之中,有一件禹帝所遗之宝,镇压东海海眼。
金柱无言,默然矗立。
但它就那么简单地立在那里,便撑起了这片將倾的苍穹,定住了这方欲覆的瀚海。
一直苦苦支撑的天河水军,顿时觉得周身那如山岳般的压力骤然消失。
许多法力耗竭,仅凭意志硬抗的天兵,直接瘫倒在破损的战船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气。
阵线之上,一片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整队!全军后撤三百里!快!”
赶回来的天河水帅朱烈嘶哑的声音响起。 残存的將领们强打精神,开始收拢溃散的部下,救治伤员,整顿几近破碎的阵型。
虽然狼狈,但绝处逢生的庆幸已然浮现在每一张疲惫的脸上。
更高处的云层中,奉命前来助阵的雷部神將与雷公,也得以稍稍喘息。
他们周身缠绕的雷光渐渐平息,不再需要不断引动雷霆轰击弱水。
一位赤发雷公,甚至忍不住以锤拄著云气,剧烈咳嗽起来,脸上露出久战脱力的潮红,对身旁同僚道:“好霸道的一件神兵,竟能定住这弱水。翊烈————靖法真君,当真神通莫测。”
为首的神化阴雷毕天君,抬头望向真龙之首上的玄袍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敬意,隨即抱拳,遥遥一礼。
而赤脚大仙见局势暂稳,抚掌一笑,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好!真君神通无量!”
他不敢怠慢,忙从袖中取出玄色定波尺。
“且待老道施为,以尺收摄弱水之精,彻底平息此祸!”
他言语间带著几分自信。
此尺乃禹帝亲传之宝,专为克制弱水而生,想必手到擒来。
赤脚大仙驾云上前,来至弱水中央,面色肃然。
双手捧起定波尺,周身仙元鼓盪,道道清光注入尺中。
定波尺微微一颤,散发出柔和清光,尺身古老鳞纹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水波荡漾之音传出。
然而,当大仙运转法力,將神念注入尺中,欲要催动其收摄之力时,异变陡生。
定波尺只是微微一颤,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似龙吟,又似嘆息。
一股磅礴浩大,古老苍茫的水元之意自尺中流转开来,如潮汐起伏,自成韵律。
赤脚大仙脸色微微一变。
他只觉自己精纯的仙力,涌入尺中,竟如同溪流匯入大海。
虽能激起些许涟漪,却丝毫无法引动其中那股浩瀚之力。
“这————”
赤脚大仙心中一惊。
他早知此尺乃妖中大圣逆鳞所化,非同小可。
却未曾想,其內蕴的灵性与傲气,竟至如此地步!
非其认可之主,纵是大罗仙家,亦难驱使其真正威能分毫!
此刻,尺身之上,玄蛟大圣逆鳞所化的古老纹路,隱隱散发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昂然之气。
那是一种源自跟脚,又歷经劫难的桀驁。
唯有真正身负无上水行真意,如昔日禹帝那般人物,方能如臂指使。
赤脚大仙额头微微见汗,又尝试数次,定波尺却依旧只是微微震颤,光晕流转自如。
偏偏不肯听从他的號令,去收取那近在咫尺的弱水之精。
赤脚大仙不觉尷尬,只是心焦。
一旁的敖广与远处的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