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无需偷偷摸摸,在她愿意且方便的时候,可以给予这份特殊的安慰。
“但不能再改我的营养剂。”艾雪当时严肃地说。
“绝对不会。”艾克郑重承诺。
此刻,晨光渐亮,艾克的身体记忆比理智更先苏醒。他像寻求庇护的幼兽般,轻轻掀开艾雪的睡衣下摆,动作小心而带着试探。艾雪在睡梦中轻哼一声,但没有醒来,只是身体自然地放松接纳。
当那股温热的源头轻轻地触碰着唇边时,艾克缓缓地合上了双眼。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了流淌,整个世界也随之安静下来。那些平日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重担——作为一名顶尖科学家所承受的巨大压力、防御系统那错综复杂令人头疼不已的运算、身为人父人夫所肩负的沉甸甸的责任感以及生病后如影随形的虚弱和不适感……都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内心深处的宁静,宛如回到母亲子宫里那般温暖而舒适;是一种能够完全放下防备全身心投入其中的安心感,就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有人默默地守护着自己一样;更是一种不需要任何语言就能明白彼此心意的默契与抚慰。
艾克吸吮的动作非常轻柔,与其说是在汲取养分,倒不如说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温馨时光。他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感受着那份来自亲人的关爱和呵护。
此时的艾雪正在熟睡之中,但她却似乎能感知到儿子的需求。只见她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一只手轻轻按压在艾克的后脑勺处,手指则像微风中的柳枝般轻抚着他的发丝,另一只手则环绕过他的肩头,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这些看似简单平凡的举动其实都是出自于母爱的本能反应,因为在过去无数个日夜照顾艾阳和艾月的时候,她早已习惯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孩子们入睡。
几分钟后,艾雪完全醒了。她先是感受到胸前温热的触感,然后是规律的轻吮。她睁开眼睛,低头看见艾克依偎在她怀里,闭着眼睛,神情是罕见的放松甚至近乎天真。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让手指继续轻柔地穿梭在他的发间。她能感觉到艾克身体的松弛,那种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完全卸下的防备。她想起他小时候,那个聪明早慧但背负太多期望的男孩;想起他成为首席科学家后,肩上越来越重的责任;想起他偶尔深夜惊醒,因为梦到无法保护家人和星球。
如果这样简单的依偎能给他片刻的安宁,她愿意给予。
艾克感觉到她醒了,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没有离开,反而更紧地贴近。艾雪轻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他脸颊。
“好点了吗?”她低声问,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嗯。”艾克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停止依偎。此刻的他不想做首席科学家,不想做星球守护者,只想做可以依偎在爱人怀里、被无条件接纳的艾克。
艾雪任由他继续,手指轻抚他的后颈。她知道艾克对这种亲密联结的依赖超出了常规,但那又如何?他们之间从来就不需要遵循常规。从地球到快乐星球,从童年玩伴到夫妻搭档,他们的关系里一直有这种独特的、只属于彼此的语言。
阳光又亮了一些,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光斑。艾克终于慢慢停了下来,但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像小猫一样用脸颊蹭了蹭她柔软的肌肤,然后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亮,病态的潮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安抚后的清澈平和。艾雪抬手擦去他嘴角一点微不可见的湿润,动作自然得像为婴儿擦拭。
“像个小孩。”她揶揄,但眼中满是温柔。
艾克没有否认,反而把脸埋在她肩窝,深吸了一口气:“只有在你面前可以。”
这句话让艾雪的心柔软成一团。她抱住他,像拥抱一个大孩子,也像拥抱自己的整个世界。
“孩子们呢?”艾克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