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春秋谷长老,周桐,特来拜会明阳真君。”
韩阳眉头微动,神识扫过,只见院外站着一位身着锦袍,面皮白净,修为在元婴中期的修士,正满脸堆笑。
那周桐姿态放得极低,全然不似寻常元婴修士的傲气。
韩阳知道自己丹盟大会核心评审的身份,加上白日李义山道君接见的消息恐怕已不胫而走,这访客果然如期而至。
他略一沉吟,挥手打开了院门禁制。
周桐见状,脸上笑容更盛,快步走进院中,对着走出静室的韩阳便是深深一揖:
“晚辈周桐,拜见明阳真君!真君白日得蒙道君召见,想必劳累,晚辈本不该此时打扰,奈何心中对真君钦仰万分,实在按捺不住,冒昧前来,还望真君恕罪。”
他姿态殷勤,话语周到,将晚辈二字咬得极重,全然不顾自己年纪可能还在韩阳之上。
“周道友不必多礼,请坐。不知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周桐却不立刻就坐,而是先将礼物奉上,笑容可掬: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乃是我春秋谷特产的九窍通灵玉莲籽三颗。
听闻真君丹道,或可用来泡茶清心。另有一些各地的奇花异草种子,供真君赏玩。”
他将礼盘奉上,上面是数个封印完好的玉匣,显然都非凡品。
韩阳瞥了一眼,并未接过,只是淡淡道:
“周道友客气了,如此厚礼,韩某受之有愧。道友不妨直言。”
周桐见他并未严词拒绝,心中微定,脸上笑容更显热切,这才在旁边的石凳上小心坐下半个屁股,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
“真君快人快语,那晚辈就直言了。此次丹盟大会,初审环节至关重要,关乎诸多参赛丹药能否进入下一轮展示。”
“我谷此次也有数位丹师参与,炼制了几炉颇为得意的丹药……咳咳,当然,我谷中丹师技艺粗浅,岂敢与真君相比?只是倾注心血颇多,谷主也寄予厚望。”
“故而,晚辈斗胆,想请真君在初审时,若能稍加留意,给予一个公允……呃,一个展现的机会。我谷上下,必感念真君大德!日后真君但有所需,但凡我灵药谷有的,绝无二话!”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希望韩阳在评审时,对他们春秋谷的丹药,手下留情,甚至美言几句,确保其通过初审。
谁都清楚,主评委手握重权,一言可定丹师前途。
而此次大会不仅关乎排名,更涉及未来数十年资源的分配。
对各参会势力而言,向主评委赠礼打点,几乎已是心照不宣的惯例。
谁送了,或许主评委未必记得。
可谁要是没送……那恐怕印象就深刻了。
韩阳看着周桐那满是期待与算计的脸,心中并无波澜。
此类请托,在他答应担任评审时便已料到。
“道友此事……颇有些难办,于评审规矩而言,原则上并不妥当。”
周桐一听,非但不失望,反而眼中掠过一抹果然如此的亮光。
难办和原则上,他浸淫人情世故多年,岂能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明阳真君这话里分明留着余地,分明是嫌礼还不够重!
“明白,明白!真君为难,晚辈岂能不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是我们考虑不周,区区玉莲籽,灵草种,确是不足以表达我春秋谷对真君的敬意!”
“不瞒真君,晚辈临行前,谷主特意交代,若真君不弃,我谷中秘境内还有一味真正的镇谷之宝,非核心长老不得知的春秋轮回草!此草奇异,三百年一枯,三百年一荣,一轮回间蕴含一丝微弱的时间道韵。”
“此草幼苗,谷中尚存一株,若真君感兴趣……回头便差人补上,绝不让真君为难!只盼能与真君结个善缘。”
韩阳听罢,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既未点头,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