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前世派出所的值班室。
“我没有穿越?”
韩阳茫然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识感知,只有熬夜后的油腻感和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未完成的案情报告,右下角的时间赫然是2025年。
“原来……只是一场梦吗?”他喃喃自语。
那个光怪陆离的修仙世界,那些飞天遁地的神通法术,竟然只是南柯一梦?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桌上的警服还带着出警归来的尘土。
同事的调笑声从门外传来:“老韩,睡迷糊了吧?明天还要值班呢。”
这一刻,修仙世界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那真的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
韩阳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接受了现实。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基层民警,日复一日处理着邻里纠纷、小偷小摸,偶尔参与扫黄打非的专项行动。
岁月就像派出所门口那棵老槐树上飘落的叶子,一片片无声无息消逝在时光里。
三十岁那年,在家人的催婚下,他无奈参加了相亲。
这次他妥协了,毕竟同龄人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公务员的身份让他在婚恋市场上颇为吃香,很快便结识了一位温柔的教师。
对方是市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最喜欢读纳兰容若的词。
相恋一年后订婚,双方家长坐在酒店包厢里,按照本地风俗商定了两个288万的彩礼,这在某个东部沿海省份算是中等偏上的标准。
女方陪嫁一辆奔驰,新房首付后公积金刚好覆盖月供……
婚礼上,向来严肃的父亲喝得酩酊大醉,拍着他的肩膀说:
“成家立业,人生圆满啊!”
韩阳望着满座宾客虚伪的笑脸,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但看着身旁新娘幸福的笑容,他还是把这份疑惑咽了回去。
婚后的生活就像提前写好的剧本。
婚后一年,第一个孩子降生。
四年后,响应政策要了二胎。
四十五岁时,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大女儿中考全市前十,小儿子却因为沉迷游戏被学校约谈。
妻子开始更年期综合症,每天都要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
生活就像复印机里不断吐出的纸张,每一张都相差无几。
平凡而安稳的生活就这样持续着。
六十三岁退休那天,老同事们聚在常去的大排档。
有人提议去西藏自驾,他却突然想起年轻时那个荒诞的修仙梦,自嘲摇了摇头。
那天晚上,他独自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望着星空出神。
退休后丰厚的退休金让他终于有机会实现年轻时的梦想,环游世界。
那几年他带着妻子走遍大大小小的国家。
去了巴黎看铁塔,去了威尼斯坐贡多拉,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捡贝壳。
但八十岁那年,年轻时熬夜值班积累的伤病终于爆发,他躺在高级病房里,靠着昂贵医疗器械维持生命。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儿子!”
“阳阳!”
弥留之际,他看见早已过世的父母站在一片白光里向他招手,那声久违的“阳阳”让他浑浊的老泪夺眶而出。
已经三十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自从父母走后,再没人这样唤过他。
他艰难抬起枯瘦的手臂,想要抓住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他突然觉得死亡并不可怕,八十年前父母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现在不过是回家罢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你为何修行?”
“你为何求道?”
师尊清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