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冰澜。我回来了。”陈七握住她微凉的手,魂体传来的温暖而坚实的感觉,让叶冰澜瞬间泪如泉涌。
“真的……不是梦……”她喃喃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
“别动,你伤得很重,还需要慢慢调养。”陈七柔声道,继续为她渡入魂力,“谢谢你,冰澜。没有你,我早已魂飞魄散。”
叶冰澜轻轻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是喜悦的泪水。只要他能回来,一切付出都值得。
两人劫后重逢,正沉浸在无言的温情与庆幸中时,一个略显尴尬的咳嗽声,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咳咳……那个……打扰一下二位。”
陈七和叶冰澜同时一惊,霍然转头望去!
只见灵池边缘,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灰袍、头发胡子乱糟糟、看不出具体年龄、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的老者。老者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仿佛一个普通凡人,但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归墟之眼”深处的绝地,又怎么可能是凡人?
更让陈七瞳孔微缩的是,这老者给他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既像是真实存在的,又仿佛只是一道虚幻的投影;既感觉他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时空的另一端。
“你是……星骸前辈?”陈七试探着问道,想起了叶冰澜之前提及的、那缕依附在剑骸上的苍老意念。
“星骸?哦,你说那老家伙残留的念头啊,已经彻底散了。”灰袍老者摆摆手,语气随意,“我不是他。我只是个……路过看热闹的,顺便捡点破烂。”
路过?看热闹?捡破烂?陈七和叶冰澜面面相觑,这话听起来怎么如此不靠谱。
“前辈究竟是……”陈七拱手,态度恭敬,心中却警惕不减。
“我?名字早就忘了,你们可以叫我……‘拾荒客’。”灰袍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目光却饶有兴趣地在陈七那奇特的魂体和他手中依旧握着的、已化为凡物的“源根”残骸上扫来扫去。
“啧啧,了不得啊小子。以残魂之身,融星火、浩然、造化、玄霜、归墟源精(紫金光点)五力于一体,铸就‘混沌魂基’……这机缘,这运气,这执念,万古罕有。还有这女娃,冰魄圣姬的血脉后裔,得了‘玄霜’认可,以命相护……精彩,真精彩!这一趟没白来,比看那些老家伙下棋打架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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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老者自顾自地说着,仿佛在点评一场好戏。
陈七心中却是骇然。这老者一眼就看穿了他魂体的底细,甚至点出了那紫金光点是“归墟源精”,其眼力见识,深不可测!而且,听他语气,似乎对上古之事、甚至对“玄霜剑”都颇为了解。
“前辈谬赞了。晚辈二人侥幸逃生,尚不知该如何离开此地,还请前辈指点。”陈七恭敬道,不管对方是敌是友,先探探口风。
“离开?简单啊。”灰袍老者指了指上方,“从哪来的,从哪回去呗。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丝市侩的笑容,“老头子我大老远跑来,看了这么一出好戏,还帮你们稍微‘稳定’了一下外面那些躁动的污秽(陈七这才注意到,周围确实异常平静),总不能白忙活吧?总得给点‘辛苦费’、‘封口费’什么的吧?”
帮我们稳定了污秽?陈七将信将疑。但对方索要报酬,反而让他稍稍安心——有需求,就有的谈。
“前辈想要什么?只要晚辈力所能及,又不违道义,定当奉上。”陈七谨慎道。
“放心,老头子我不要你们的宝贝,更不会让你们做伤天害理的事。”灰袍老者嘿嘿一笑,目光落在了陈七手中那截已成废物的“源根”残骸,以及旁边灵池中,那破碎魂胎残留的一点灰蒙能量上。
“这两样‘垃圾’,对你们没用了吧?送给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