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冰渊边缘后,玉衡子凭借记忆,带着众人在迷宫般的冰道中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残留着微弱净化符文的小型冰窟,暂时安顿下来。冰窟入口狭窄,内部却别有洞天,约有十丈方圆,穹顶有天然的发光晶簇,地面上还有前人留下的简单蒲团痕迹。
一进入安全地带,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伤势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玉衡子、寒霜真人、金刚僧、星轨真人、破阵子各自寻了一处,服下丹药,盘膝调息,脸色都极其难看,尤其是玉衡子,强行施展秘术撕裂化神领域,又透支本源,伤势最重,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陈七被叶冰澜小心地扶到一处相对平整的冰面坐下。他连自行调息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多处受损,元神黯淡,圣心也因过度消耗而光芒微弱。丹田内的“陨星剑”残骸更是彻底沉寂,再无半分反应。
叶冰澜虽然刚刚苏醒,同样虚弱,但她的“冰魄”剑意在冰狱环境中似乎能得到一些自然的恢复。她顾不上自己,立刻从随身的储物戒中(幸好随身携带)取出各种疗伤丹药,仔细分辨后,将最对症的几枚喂陈七服下,又取出一些特制的冰晶药膏,轻柔地涂抹在他几处较深的伤口上。
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与温柔。指尖偶尔触碰到陈七的皮肤,带来丝丝清凉,也抚平了他身体和心神的痛楚。
“我没事……冰澜,你也快调息。”陈七勉强开口,声音沙哑。
“别说话。”叶冰澜轻声制止,又取出一块纯净的冰晶,握在手中,运转微弱的冰魄之力,将其化为精纯的冰寒灵气,缓缓注入陈七体内,帮助他引导药力,温养经脉。
在叶冰澜的辅助下,陈七感觉体内的痛楚稍减,一丝丝清凉温和的力量开始流转,修复着受损之处。他闭上眼,沉入半睡半醒的调息状态。
冰窟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丹药化开的细微灵力波动。
如此过了约莫三个时辰。
玉衡子最先睁开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总算稳定了一些。他环顾众人,见大家虽都带伤,但暂无性命之忧,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陈七和叶冰澜身上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谁能想到,此行最大的变数和希望,竟都系于这对年轻道侣身上。
又过了两个时辰,陈七在叶冰澜的持续辅助和丹药作用下,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能够自行运转功法了。他示意叶冰澜也抓紧时间调息,叶冰澜这才在他身边坐下,服下丹药,闭目恢复。
陈七一边缓缓运转混沌造化诀,修复经脉,一边回想之前的战斗,尤其是最后那玄妙无比、融合了多种力量的一剑。
那一剑的灵感,仿佛是天授,是绝境中诸多力量、信念、机缘碰撞出的火花。现在想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他能感觉到,那一剑并非偶然,而是隐隐指向了一条全新的、融合了“浩然”、“星火”、“造化”、“冰魄”乃至“天工结构”的独特道路。只是如今境界、力量、感悟都远远不够,只能窥见一丝模糊的影子。
但仅仅是这一丝影子,也让他对未来的修炼之路,有了更加明确和广阔的方向。
同时,他也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斗篷人虽然重伤退走,但并未毙命,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冰渊深处的封印核心——“天工造化碑”碎片和圣者剑影依旧处于不稳定状态,污秽之力仍在缓慢侵蚀。他们的任务尚未完成。
按照原计划,他们需要前往封印核心,尝试修复或稳定“天工造化碑”碎片,并以浩然剑引动圣者剑意辅助。但现在,陈七有了新的想法。
也许……并不需要完全修复那块受损的古老碎片。那块碎片经历万古岁月和大战冲击,受损严重,想要修复谈何容易?以他们目前的力量和资源,几乎不可能。
或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