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神梭全速航行,穿行在依旧危机四伏但相对熟悉的“碎星回廊”中。来时小心翼翼,归时归心似箭,加之对路径和环境有了初步了解,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三日之后,神梭冲出了“碎星回廊”那混乱的能量屏障,重新回到了相对“正常”的虚空之中。远处,“观星哨站”所在的巨型陨石轮廓已然在望。
然而,当神梭逐渐靠近哨站时,众人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哨站外围那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罩,光芒比他们离开时黯淡了许多,且波动不稳,仿佛能量供应不足或受到了损伤。停泊平台上的飞船数量也少了几艘,其中一艘甚至歪斜着,船体有明显的破损和焦痕。哨站内,往来的修士身影稀疏,且大多行色匆匆,神情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
“不对劲。”星轨真人皱眉道,“哨站似乎经历过战斗或袭击。”
虚空子脸色微沉,操控神梭缓缓降落在指定泊位。舱门打开,众人走下神梭,立刻感受到哨站内那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与戒备。
驻守将领赵峰很快带着几名手下迎了出来。他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身上战甲也有几处新添的修补痕迹,眼神中带着疲惫与忧色。
“虚空子前辈!陈阁主!诸位,你们可算回来了!”赵峰上前,语气急促,“哨站……出事了!”
“赵将军,慢慢说,发生何事?”虚空子沉声问道。
赵峰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大约在你们进入‘碎星回廊’追踪后的第五日,哨站突然遭到袭击!敌人数量不多,但极其精锐,而且……手段诡异莫测!”
“他们并非从外部强攻,而是……仿佛直接从哨站内部的阴影中‘钻’出来的!我们事先布置的预警阵法几乎没有反应!敌人共有八名,皆身着黑色紧身衣,脸戴诡异的面具,气息飘忽,介于元婴中期到后期之间。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目标明确——直扑哨站核心的‘超距传讯阵’和‘能源中枢’!”
“我们仓促应战,损失不小。对方功法诡异,能融入阴影,攻击带有强烈的精神侵蚀和空间切割特性,非常难缠。激战近半个时辰,我们以伤亡十余人的代价,击杀了对方三人,重伤两人,剩余三人见无法迅速达成目标,便果断撤离,同样是从阴影中消失,追之不及。”
“经此一役,传讯阵部分受损,虽经抢修已恢复基本功能,但稳定性大不如前,且存在被追踪或干扰的风险。能源中枢也受到波及,导致护罩能量供应不稳。更麻烦的是……”赵峰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我们在清理战场时,从一名被击杀的袭击者身上,发现了一个特殊的纹身标记。”
他取出一枚留影石,激活后,显露出一具尸体肩胛骨位置的图案——那是一个扭曲的、由匕首与阴影构成的复杂符号。
看到这个符号,虚空子、清虚子(虽未亲至,但神梭上有他的通讯符可短暂联系)、以及玄黄界出身的星轨、铁战等人,脸色同时一变。
“是‘暗影殿堂’!”星轨真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暗影殿堂?”陈七眉头紧皱,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
“一个极其古老、神秘、且危险的刺客与情报组织。”虚空子语气凝重地解释道,“传闻其源头可追溯到上古某个擅长阴影与刺杀之道的隐世宗门,后来演变为一个游离于各方势力之外、接受巨额报酬执行各种隐秘任务的黑暗组织。他们行事毫无底线,只要报酬足够,刺杀、窃密、破坏,无所不为。且行踪诡秘,成员身份成谜,极少在人前显露真容。玄黄界与其打过几次交道,都是吃了大亏。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袭击‘观星哨站’!”
“他们的目标是传讯阵和能源中枢……”陈七心思电转,“是想切断我们与后方的联系,以及削弱哨站的防御能力?他们是为谁服务?深渊势力?还是其他对我们怀有敌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