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部阵法运行的粗浅法门。
“怎么样?”叶冰澜问。
“可以一试,但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持,仅靠我现在的力量和浩然剑残片,远远不够。”陈七皱眉道,“必须借助大阵本身积攒的力量。我需要找到大阵的几个核心能量节点,在关键时刻,引导其能量流向,冲击祭坛方向。”
“节点在哪里?”
陈七指向湖对岸的八个方向:“看到那八根抽取冥火之力的黑色石柱了吗?那是大阵的八个‘汲阴柱’,负责抽取和转化冥火阴煞之力。它们连接着地底更深处的‘阵眼核心’——应该就在我们脚下,冥火浆湖的底部。祭祀时,幽冥殿必然会全力催动大阵,汲取力量辅助仪式。我们若能干扰甚至逆转‘汲阴柱’的能量传输,或者直接引爆部分阵眼能量……”
叶冰澜看向那八根如同巨人般矗立的石柱,以及下方深不见底、翻滚着恐怖能量的冥火浆湖,沉声道:“这太难了。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那些石柱,更别说湖底的阵眼核心。”
“未必需要靠近。”陈七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别忘了,我们现在就在‘镇空碑’旁边,而‘镇空碑’是大阵的‘调控中枢’之一。虽然残破了,但与整个大阵的连接还在。我或许可以通过‘定空石’,远程影响那些‘汲阴柱’的能量流转,甚至……在特定时刻,向阵眼核心发送一个错误的‘指令’,引发能量过载或逆流!”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这就像……一个精密的仪器,操控台(镇空碑)虽然老旧,但基础功能还在。我们无法直接拆掉它,但可以在它运行的关键时刻,按下错误的按钮,或者输入一段乱码!”
这个比喻很形象。叶冰澜明白了陈七的意思,但也深知其中的风险。一旦操作失误,可能他们自己先被暴走的阵法能量撕碎。
“有多少把握?”叶冰澜问。
“三成,或许更低。”陈七坦然道,“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再次握紧“浩然剑”残片,闭目凝神,将恢复的部分心神之力,连同从石碑中领悟到的一丝“定空”意境,缓缓注入剑中,试图激发其内在的共鸣,向外界传递信息。信息很简短,只有几个关键词:“地火湖,镇空碑,干扰大阵,祭祀时。”
他不知道这缕微弱的意念能否穿透重重阻隔,被外界的人接收到,也不知道接收到的人会是谁,能否理解。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做完这一切,陈七对叶冰澜道:“接下来,我们需要在这里布置一番。石碑是我们的屏障,也是我们的武器。我们可以利用它散发的稳定力场,布置一个临时的防御和增幅阵法,让我在关键时刻,能更好地操控‘定空石’。另外,岛上这些石头和苔藓,似乎也蕴含一些特殊的能量,或许能派上用场……”
两人开始忙碌起来。叶冰澜负责布置防御阵法(她本就精通此道),陈七则一边继续恢复,一边研究如何将岛上那些奇异的黑色石头(似乎是受到定空石和冥火长期影响形成的“空冥石”,蕴含微弱的空间属性)和发光苔藓(“星辉苔”,能吸收和储存微弱星光与净化之力)利用起来,融入到阵法中,或者制作成一次性的干扰或引爆装置。
孤岛之上,两人如同被困的工匠,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精心打造着一个可能决定胜负,也可能葬送自己的“陷阱”。
而在万骨山内外,局势也在悄然变化。
飞羽和石坚按照计划,在多个区域制造了小规模的混乱,虽然未能造成太大破坏,但确实让幽冥殿的巡逻和警戒变得更加紧张和疲惫。百变魔君暗中散布的谣言,也开始在底层弟子和一些心怀异志的执事长老中悄悄流传,引发了不少恐慌和私下议论。
护界盟大军在天机子等人的指挥下,加强了对万骨山外围的骚扰和佯攻,甚至尝试了几次小规模的突击,虽然被击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