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已久的木楼梯,似乎不堪重负,在她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
王晓磊赶紧跟上去。楼梯窄而陡,每走一步,都吱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二楼是条短窄的走廊,两侧有几个门。雪梅推开靠里的一扇。
是个极小的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一张小桌,桌上是个极小的风扇。墙壁泛黄,贴着的旧报纸卷了边。一股烟味夹杂着房间不通风的闷浊气味。
“你妈妈来过电话了”李雪梅靠在门框上,从外套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上,点燃。
吐出一个烟圈之后,才略显慵懒地开口:“厂子里我已经托人问过了,这几天正好没招工。你先在我这住几天。等有信了再说。”
她的语气平直,安排得理所当然,没给他任何质疑或选择的余地。
说完,她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房间,“厕所和水龙头在楼下后院。公用的。”
王晓磊喉咙发干,只能点头:“谢谢梅姨。”
李雪梅似乎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一下,“住宿费一天三十,等你走的时候一块算。”
“我!”王晓磊也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那是临走之际,母亲给他缝在腰间的三百块钱。
“你什么你,还想白吃白住啊”李雪梅白了他一眼,“另外,记着,以后喊我姐。”
“不行,不行,你姐和我妈是同学,我要喊你小姨!”王晓磊连连摆手。
听了这句话,李雪梅又吸了口烟,视线落在他脸上,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就走,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半转过身来,“这地方乱,晚上别瞎跑。”
接着,吐出一口烟,淡淡地说,“刚才楼下那几个女孩子,你们不是一路人。尤其是刚才喊我那个露丝,不是什么正经女仔。”
“露丝?外国名?”王晓磊有些诧异。
“你懂什么,这里的女孩子,都有外国名字”
李雪梅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王晓磊忍不住喊了一句,“小姨,那你叫什么”
“我说过了,叫姐。”李雪梅咣当一声,关上了走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