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时间这东西稍微有了那么一丁点不值一提的理解,我现在的外表年龄基本属于自定义状态。”
“想装嫩就调回高中生的样子;想显得靠谱点就调到三十岁。”
“还真是……方便到足以让所有美容院倒闭的能力。”
雪乃轻轻松开了掐着他下巴的手,她微微向后,靠在床头,眼眸望向窗外。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我父亲和母亲……他们,还好吗?”
她问,目光没有收回,不敢看他,二十年,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足以改变太多,也足以带走太多。
比企谷八幡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伸出双手,将她安静放在白色被子上的手轻轻握住,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牢牢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没事,岳父和岳母大人身体硬朗,精神矍铄,听说你找到的消息后,数落我……呃,关心我的时间都比担心你的时间多。”
“他们一直等着你回家。”
听到“岳父岳母”这个称呼,雪乃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试图抽回手,语气里带上了点羞恼。
“谁、谁允许你那么称呼了!而且我自己会回去,不用你多事!”
“不,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比企谷八幡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挣脱,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必须一起。这二十年,他们承受的东西不比我少。我欠他们的,不止一个解释,还有一个保证。”
雪乃被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烫了一下,心跳快了几拍。
她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赌气成分。
“你说得倒轻松……那结衣的父母呢?优美子、沙希、巡姐、静老师的家人呢?”
“……你这个人形自走麻烦聚合体兼贪得无厌的感情负债者,就不怕被各位愤怒的家长们联合起来,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女婿批斗大会’,然后被永久驱逐出地球圈,发配到78星云边缘去挖矿吗?”
提到这个,比企谷八幡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罕见的、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复杂神色。
他松开一只手,用力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把本就有些乱的头发弄得更糟。
“关于这个地狱难度的副本……” 他组织着语言。
这两天预想中的狂风暴雨的剧情并未上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沉重的宽容和疲惫的接纳。
那些长辈们,在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怒火中烧,以及对他投以“你小子何德何能”的死亡凝视之后。
最终大多化为了长长的叹息,和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
“我们也不是什么老古董了。”
结衣的母亲,那位总是温柔笑着的坚强军医,一边擦着止不住的眼泪,一边拍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让他心头沉重。
“这二十年,结衣为了找你,和叶腐在一起很少回消息,我们当父母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认定了你,为了找你,命都可以不要,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只要她们自己觉得好,平安,开心……别的,都不重要了。”
三浦先生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几下,眼神复杂。
“小子,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找到优美子,好好对她,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拯救过世界。”
沙希的父亲话更少,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他看了足足三分钟,看得他后背冷汗直流,才缓缓吐出一句。
“沙希的选择她自己负责,你也记住你的责任。”
巡的父母倒是洒脱,他们还担心成为祭祀后一直单身的巡不会再嫁人了呢。
至于静老师的父母……他们抱怨:
“看看你生的好女儿,怎么还对学生下手了?”
一边又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