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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看向清隆,声音变得平静而清晰,设身处地的提出建议。
“你只管付出你的真心,同时,不断去变得更好。”
“付出……真心?”
绫小路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咀嚼一个陌生的概念。
“对。”八幡点头。
“不是算计,不是交易,不是‘我付出多少就必须得到多少回报’。”
“只是单纯地,希望她好,希望她开心,并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边。”
“然后,”他继续说。
“不断让自己变得更好。不是因为她要求,而是因为你想成为……配得上站在她身边的人。”
“想成为能让她更安心、更快乐的存在。”
“她会被这样的你吸引的。”
比企谷最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确信的笃定。
“不需要算计,不需要掌控。”
“只要你成为‘更好’的绫小路清隆,只要你的‘好’是真心实意为她绽放的。”
绫小路清隆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比企谷八幡,看着这个坐在他对面、被午后阳光镀上一层柔和光晕的少年。
比企谷的眼神很干净,没有怜悯,没有说教,只有一种简单的、近乎直白的信任和鼓励。
绫小路清隆忽然觉得,胸腔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陌生的暖意。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双手,学过格斗,握过枪,敲击过键盘,解开过无数复杂的难题。
但这双手,好像从来没有尝试过,只是单纯地、不带任何目的地,去握住另一个人的手。
比企谷八幡,你不懂呢。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生来就在白屋,在那个一切都被量化、被计算、被冰冷的规则所支配的“实验室”里。
爱?信任?真心?
这些词汇对我来说,和实验室里的培养皿、数据报表没什么区别,都是需要“学习”和“掌握”的课题。
如果没有遇到你,我自然会用白屋教给我的方式去“学习”恋爱,去“解析”椎名日和,去“制定策略”追求她。
那可能很高效,很精准,但……那真的是“恋爱”吗?
可是看到你,看到雪之下她们,看到你们之间那种……不需要计算、不需要协议、甚至不需要言语就能彼此理解的连接……
我再怎么努力模仿,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呢?
你是崇高的光之战士,是世人敬仰的巨人,是不会失败的英雄。
我做不到……我不可能像你一样,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堵上性命。
哪怕是对于我爱的人,我可能依旧会吝啬于付出全部的“真心”。
我习惯了权衡,习惯了保留,习惯了在付出前先计算得失。
我懦弱。我卑鄙。我满心算计。
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成为你口中那种“优秀”的、值得被爱的人?
“喂。”
温暖的手掌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带着少年特有的、略显厚重的温度,异常坚定地,将他从不断下坠的思绪泥潭中,猛地拽了出来。
绫小路清隆抬起头。
比企谷八幡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边,微微弯着腰,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逆着光,比企谷八幡的脸有些模糊。
但那双总是半耷拉着的死鱼眼,此刻却亮得惊人,清晰地映出绫小路自己有些怔然的脸。
“你看,”比企谷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进绫小路的耳朵里。
“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绫小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