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心慌。
“先前你让我保密,转头却自己同宋琅玉说了,镯子送了你,转头你又让宋琅玉拿来还我,置我脸面于何地?”
沈骁本就生得高大健壮,身上又带了武将的锐气,吓得温皎头皮发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指挥使还……还敢来兴师问罪?那日车夫虽没听见你我说的话,但表哥一回来,车夫便同他说了路上的事,大表哥来逼问我,我没办法才说了。”
她气鼓鼓往前一步,手指戳了戳沈骁的胸口:“分明是指挥使做事不牢靠,怎么不讲理来问我的罪!”
两人离得近,沈骁能闻到温皎身上的香味,能看清她颤动的鸦羽,不免有些心猿意马,伸手握住温皎的手腕,将那镯子套在她的手上:“这镯子既送了你,就是你的东西,这次藏好别被宋琅玉发现。”
因温皎的手腕被他握着,广袖便滑落下去,露出莹白如玉的一节小臂,小臂上那道浅粉色的痕迹格外刺目。
沈骁指腹轻轻碰了碰伤痕边缘,眉头皱了皱。
“登徒子!”温皎抬脚便要踹人,沈骁竟没躲,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他小腿上。
宛如踢在铁板上,温皎脚疼。
“你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你喊也没人能听见。”沈骁松了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盒,“这是宫中祛疤的秘药,给你了。”
那瓷盒用金粉描了莲花纹,一看便知是好东西,这样精贵的药……
不拿白不拿!
温皎自是不想留疤,至于欠下的人情,她也不准备还。
接过瓷盒,温皎行了个万福礼,又装起了娴雅小姐:“多谢指挥使赐药之恩,恐姨母等久了心急,我先回去了。”
那祛疤药金贵,是他立功皇上赏的,温皎拿了药便走,沈骁有种肉包子打狗的错觉。
他心里不是滋味,冷笑着道:“你自便。”
温皎没同他客气,转身便往前院走。
沈骁特意让人引她过来,又是送玉镯,又是送药,绝不是因他心善,温皎很清楚他存的什么心思,可她暂时并不想招惹这人。
他武功高强,人又敏锐,可用之处又有限,不值得温皎冒险。
转过假山,便有婢女迎上来问:“可是镇国公府的温姑娘吗?请随奴婢来。”
温家只当是去见那杨小郎君,便随那婢女往湖心亭去,亭内里已有几人,其中一个温皎还认得。
钟慧。
来者不善,温皎转身想走,身后却拦了两个冷面婢女。
事情找上门,躲是躲不过去的。
温皎进了亭子,朝钟慧笑道:“上次在茶楼一别,再没见过钟姐姐,姐姐近来可好?”
那日茶楼遭遇刺杀后,钟慧被带回了大理寺,供出了大长公主,事后又怕又悔,便记恨上了温皎。
钟慧虽不算美人,可五官清秀,气质清淡,如今眼中含怨,面容扭曲,实在可怖。
“我好不好你不知道?”钟慧还想再说,却想起今日的目的,转向旁边的华服少女道,“郡主,她便是宋世子的表妹温皎。”
才见了大长公主?这又冒出一位郡主?京城的贵人怎么比阴沟的老鼠还多。
温皎看向那少女,见她一身华贵锦裙,皮肤白皙,模样也不错,只是眼角眉梢带着倨傲之色。
“便是你缠着宋世子?怪不得生了一副狐媚样子。”永嘉郡主拧眉,“见了郡主却不行礼,给我掌嘴!”
永嘉郡主的父亲是宁王,权势鼎盛,只她一个女儿,娇惯得永嘉郡主无法无天。
温皎不过一个寄住在镇国公府的孤女,她自然想打便打。
一个婢女从永嘉郡主身后走出,抬手便给了温皎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狠,温皎头上的珠钗都飞了出去,脸颊立刻肿了起来。
见温皎狼狈,钟慧心中窃喜,继续煽风点火道:“她仗着生得有几分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