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皎此时疼得厉害,将脸埋在软枕上,根本说不出话。
吴氏听了消息赶来,等看见温皎手臂上的伤,又气又急,瞪着宋琅玉质问:“你跟着,怎么还让皎皎伤成这样?”
未等他开口,宋湘语已一股脑将今日的事说了。
吴氏听得怒火攻心,狠狠一拍桌子:“无缘无故挥鞭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我找她们理论去!”
宋琅玉拉住吴氏,沉声劝道:“母亲去理论又有什么用?宁乐大长公主是故意前来威吓,母亲别中了她的计。”
吴氏甩开宋琅玉的手,气道:“那便任她们欺负人?”
“母亲息怒,”宋琅玉扶着吴氏坐下,声音清冷平静,“儿子会将今日的事告知韩御史,请他参大长公主纵女伤人之罪。”
韩御史性子刚直,先前也参过大长公主结党,只是被皇上压了下去。
吴氏听罢,气方消了一些,心疼地抚着温皎的头,柔声道:“孩子你这鞭是替湘语挨的,你受苦了。”
又叮嘱府医用最好的药,千万上心。
府医看了伤,上了药,对吴氏忐忑道:“表小姐这鞭伤有些深,只怕是会留疤。”
“那怎么成?她一个姑娘家最是爱美,手臂上怎么能留疤?”吴氏急了起来,又想到温皎若是没挡这一下,宋湘语便会毁容,心中越发感激温皎,当下也顾不得礼数,让人拿了镇国公府的牌子去请太医。
其实还有更妥帖的办法——不去太医院,而是直接去太医府上,将人悄悄请来,但这事闹大了对局势更好,宋琅玉便没阻拦。
太医很快便到,瞧了伤口,沉吟道:“留不留疤老朽此时也说不好,且涂上药,看看情况,若是以后留了疤,老夫再给配祛疤的药,总是有法子的。”
吴氏这才放下心来。
处置完伤口,夜已深了,温皎也睡了,吴氏叮嘱琉璃馆的婆子婢女好生服侍,才带着一双儿女离开。
回去路上,宋湘语又哭起来:“这回多亏了皎皎护我,不然伤的便是我,可那么长一道伤,该多疼……”
吴氏握了握她的手,宽慰道:“日后你对她好些,全当是自己的亲妹妹。”
又对宋琅玉道:“你先前还说她来路不明,此时可是打嘴了?”
宋琅玉沉默片刻,道:“是我看走了眼。”
次日朝堂之上,韩御史参了大长公主纵女伤人,这次昶平帝并未维护,却也未降罪大长公主,只是下旨斥责了鎏珈,又派了宫中教养嬷嬷去教导礼仪,她若不能学会这些礼仪,便不许出府一步。
事实上,鎏珈本也不能出府,她的脸毁了。
那日回城途中,鎏珈手心便开始发痒,然后身上和脸上也开始发痒,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她疯了一样挠,身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好不容易回了公主府,那些被挠破的地方又开始破溃。
太医看过之后,却不知缘故,吃了去毒泻火的汤药,又抹了药膏,那痒意都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重,鎏珈身上被抓破的地方开始红肿流脓。
太医来了一个又一个,却查不出缘由。
鎏珈虽刁蛮,却生得明媚漂亮,不过一夜功夫,容貌便彻底毁了。
宋湘语绘声绘色将听来的消息告诉温皎,眼中闪着幸灾乐祸:“真是老天有眼,她想毁别人的脸,如今却是自己毁容!”
温皎手肘撑在桌上,防止碰到小臂的伤口,另一只手捏着颗樱桃煎,附和道:“确实是恶有恶报!”
老天有眼么?自然不是。
那鞭子上被温皎涂了漆树的汁液,许多人皮肤接触漆树汁液,会浑身发痒、破溃,温皎是少见对漆树汁液没反应的人。
前几日她好不容易偷到了钥匙,打开了书柜,里面却是空的,回琉璃馆后她气得哭了一场,之后几日心中怨气越发的重,那漆树汁液本是她给宋琅玉准备的,用以泄愤。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