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身月白常服,眉眼冷峻。
“之前你同我表明心意,我虽拒绝了你,却因你是女子,并未斥责深说你,可你今日之行,实在鲁莽轻浮,你我虽是表亲,可思来想去,我也算你半个兄长,有些道理同你讲了有利无害。”
之前不是教训过她了?怎么没完没了呢?
温皎心中厌烦,面上却一副心虚惊惶模样,轻声嗫嚅:“大表哥自然算我的兄长,皎皎行为失当,尽管教训便是。”
暖阁的门是敞开的,可为了温皎的颜面着想,宋琅玉已将院内的人清了出去。
“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错在没早点把你砸昏。
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温皎只得掉了两滴泪,哽咽道:“皎皎无依无靠,身份卑微,不该对大表哥生出觊觎之心,更不该向大表哥表明心意,惹表哥烦心。”
往日宋琅玉都在书房见她,今日却改在暖阁,那口樟木箱必定藏在书房。
京城勋贵之家,子女的婚事向来看中门第,宋琅玉虽没有那么重的功利心,可他的妻子必须通文墨喜读书,贤良淑德,有礼有节,绝不是温皎这样举止轻浮、行为不端的女子。
“女子应谨守男女大防,不可将喜欢爱慕宣之于口,今后应注意言行,不可作轻浮之态。”
“皎皎知道了。”少女头垂得更低,一副沮丧样。
“我既已拒了你,你便不该再来纠缠,今日之事我已问过母亲,并非她差遣你去给我送东西,确实是你存心不良。”
宋琅玉虽生了一副好皮囊,性子却实在不讨喜,若不是他握着自己想要的东西,谁耐烦听他这些酸腐道理?
见温皎低头不语,宋琅玉继续道:“你今日见我进了房内,便不顾安危跟着冲了进去,实在愚蠢,君子不立危墙,女子亦然。”
温皎早已听得不耐烦,心知今日若不装出幡然悔悟、痛哭认错的样子,宋琅玉绝不会罢休,正酝酿情绪,便听宋琅玉道:“伸手。”
她讶然抬头,见宋琅玉手中竟拿了一把戒尺,看样是要打她!
“大表哥我知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温皎哭着将手藏在身后。
宋琅玉双眉微蹙,声音冷肃:“有错便要罚,方能不再犯。”
僵持片刻。
“大表哥你、你轻些!”温皎闭眼伸出了手,只是手指紧紧攥成拳头,不肯乖乖伸平挨打。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动静,温皎偷偷睁眼去看,见宋琅玉冷着脸,模样阴沉可怕,想着今日左右是躲不过,将心一横,咬牙颤颤伸开了手掌。
“啪!”
“啪!”
“啪!”
竹戒尺冰凉光滑,打在手心先是麻木,随即是火辣辣的疼,温皎疼得双眼发酸,双肩微颤。
“今日过后,你当谨记教诲,不可再犯。”
温皎手心挨了三戒尺,夜里又红又肿,疼得难以入眠,让婢女打了一盆冷水来,将整只手浸进去,灼痛才稍稍缓解。
第二日去给吴氏请安,又碰上宋琅玉,温皎像是老鼠见了猫,局促不安。
宋湘语发现她的不对劲,疑惑道:“皎皎,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温皎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摇摇头,小声说:“我没生病,你快别问了。”
“你平日话最多的,今天怎么改了性儿了?”
温皎抿抿唇,她的手心还疼得很,确实有些怕宋琅玉。
给吴氏请安时,她也下意识藏起自己被打的那只手,只是用早膳时却露了馅——
伤的是右手,拿筷子时疼得使不上劲儿,筷子便滑落下去。
“这是怎么了?”吴氏关心。
温皎连忙遮掩,笑着岔开话题:“只是手滑了一下,姨母方才说姨父这几日要回来了?那府中可要热闹了。”
“有什么可热闹的,他还不如继续巡边,回来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