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波动之处。
障眼法术被他蛮横毁去,露出其中的须弥洞府。
所谓须弥洞府,是一种常见的法器,外观如桃核雕刻的屋舍。踏入阵中以后,屋舍会在眨眼间变大,周遭则是按照洞府主人的心意幻化出的美景,极适合在外历练时用来短暂歇脚。
鹤容慢悠悠收回翎羽,带着纸傀入内,刚迈过门坎,侧后方劈来一道红光。
他屈指弹开,转身看向半蹲在枝头的赤弦,意外道:“你也受伤了?”
赤弦不愿多提:“来做什么。”
鹤容冲纸傀扬扬下巴:“你不是一直想进院子,帮我把这玩意儿弄好,我让姓闻的通融通融。”
赤弦仿佛听见痴人说梦,将他上下扫了扫:“苍明少主追着闻玉决斗了千百次,从未赢过,你的话管用?”
“死狐狸……”
“忘了告诉你。”赤弦从枝头落地,状似随意道,“昨日闻玉亲自相邀,托我扮作王家亲戚,我已经搬进去了。”
鹤容嗤笑:“绝无可能。”
他与恶人夫妻相处了数月,岂会不知闻玉有疯病。能允许赤弦以狐形偶尔露面,已是看在村中寂静的份上,给孟芜找点乐趣。
扮作亲戚,那便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鹤容斜眼望了望容貌不逊于自己的狐族少主,忽然福至心灵:“这伤是闻玉打的吧。”
见赤弦神色微僵,他捧腹道:“我知道了,闻玉准许你出现,但真见了又嫌你碍眼——”
“不对。”鹤容收敛笑意,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他百年前差点把云州大陆掀了,纵然孟芜回来,也不至于短时间里治好他的疯病。能让你在孟芜眼前晃,说明、说明。”
他猛一拍脑袋,“说明姓闻的要离开。”
赤弦听完眼眸发亮,连带着语气变得和善:“回魔族?可他不是布了传送阵,来去自由么。去仙门闹事?决一死战?”
鹤容故作神秘:“帮我干活,我就告诉你内情。”
他身后的纸傀从小童到老者皆有,衣着灰扑扑,行动灵敏,若忽略一片空白的脸,与寻常凡人无异。
但赤弦知晓鹤容擅长丹青,实在想不出哪里用得着自己,他干脆不接话,赌谁能沉得住气。
大眼瞪小眼一阵,鹤容撩袍坐下:“我真服了,对付情敌都不急迫些,难怪孟芜要嫁给姓闻的。”
话落,他做好打一架的准备。
岂料赤弦面色平静道:“以闻玉的性子,他若要长期离开,不会不带着阿芜。即便要安置,也会送去更为安全的魔族。”
“那就是仙门找过来了呗。”鹤容幽幽开口,“当初,衡天雀报信说闻玉受了重伤,我虽险败于他,却刚好能盯着他的动向。这一年里,他从未长时间离开村子,压根没有机会疗伤。”
末了,鹤容打趣道,“闻玉近日越发虚弱,像是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丹丘少主半点不曾察觉?”
“......”
赤弦察觉到了,但决定装傻。
毕竟,虚弱的闻玉可是一剑将他打回了原形。若此事传入爹娘耳中,他会被罚闭关五十年,还怎么在孟芜身边转悠。
又相互瞪了片刻,这回赤弦退让道:“说吧,让我做什么。”
鹤容连忙将妇人身形的纸傀推过去,示意他编个十条八条市井传闻:“孟芜爱听。”
“我知道。”否则他也不会松口。
二人虽因被族人拿来比较而结仇,但配合还算默契。鹤容提笔为小童点睛,边道:“我们两个加起来还打不过小小魔族?不如联手,你把孟芜抢回去做夫人,我让闻玉变成大鹅给我看门。”
他拱火完,半晌没听见动静,于是往赤弦的方向瞥了眼。
只见赤弦像死了三日似的僵硬,被他一打量,突然化为原形躲去角落里,抱着狐尾磕巴道:“我、我是喜欢阿芜,但但但我怎么配做她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