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玉递来卷轴,将她抱起,交叠着挤在一处,“上头的字都认全了?”
“也许吧。”
卷轴是他送给孟芜的旧物,用以教她认全云州大陆的文字。因和她熟悉的繁体大致相同,虽不擅长书写,阅读起来并无障碍。
她只当闻玉的夫子瘾犯了,老老实实摊开,懒声念:“世间共有四城,分别是玉京、碧城、银川城及洛水城......”
念着念着,孟芜好奇道:“凡人长久居住在这四城,那其他族类呢?”
“凡人历经诸侯之争,早已忘记四城最初的边界。”闻玉答,“但在其余几族眼中,四城依旧是四城,由灵脉分割,有四象镇守。至于凡人所占,实则只有小小一隅。”
她举高右手:“就像人不能住海里,但妖族可以,那比起来,人类占地面积确实挺小。”
“言之有理。”
孟芜把书一合,扭过头看他:“听懂了吗就言之有理,敷衍我可是大罪。”
“......”
见闻玉吃瘪,抿着唇瞪她,孟芜笑得眼尾洇出泪花。待笑够了,她捧着闻玉的脸胡乱亲几下:“你知道我在故意欺负你,对不对?”
闻玉学她哼哼两声:“念。”
她心思回至卷轴,见有关魔族的篇幅奇长,打了个呵欠才道:“元魔诞生于上古之气,世间难有匹敌,后代被称为先天之魔。”
话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孟芜哭丧着脸:“不能换个有意思的话本吗?”
“不能。”
听闻玉态度坚决,她找到与仙门相关的内容:“三宗九派,散修万千,得机缘者自会......”
“换。”闻玉打断。
孟芜噎了噎,但念在他还病着的份上,征求道:“闻公子,给你念妖族的故事吧。”
“换。”
她费解道:“妖族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多热闹。”
闻玉垂首看向院中的落花:“妖族,不重要。”
孟芜偏要扳正他:“修士呢?你身为凡人就不想学法术,不想长生不老?”
“不重要。”他抬掌捂住孟芜的眼,语调比往常冰冷,“都不重要。”
她敏锐察觉到闻玉在回避对视,正欲发作,被极轻地吻了吻发顶。而后,微凉的唇含住她颈间的肌肤。
孟芜不由自主地战栗。
“阿芜。”闻玉贴着她的耳廓低叹,“这世间唯有你最重要。”
乍听像情话,可语气森然,隐约带了杀意。孟芜被吓得缩了缩身子:“我害怕。”
这一声压制住了他体内失控的灵力,瞳色恢复纯黑。
闻玉从情绪中抽离,歉疚地抵着她的肩:“别怕,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包括他自己。
只是,闻玉受伤势影响,比往常容易陷入回忆,他亟需做些事来转移注意。
他箍紧了妻子纤细的腰肢,免得她临阵逃脱。另一手下移,掀开粉绿相间的衣裙。
“唔……”孟芜急忙咬唇,将羞耻的惊呼声咽回去,“你,你怎么……”
闻玉不答,修长的指朝里挤去。
她无暇再管卷轴,隔着薄薄布料握住他的小臂,然而力量悬殊,非但没有将闻玉抽出,反倒被他带着缓慢挪动。
“阿芜,不许装傻。”
闻玉知她早便留意到,彼此行房过后,精力会不减反增。盖因他与她的亲密不仅是爱欲,亦是双修。
他为妻子淬炼筋骨,妻子为他疗愈伤势。
她是他的解药。
“至少、至少回房再……”孟芜哀求。
“天色暗了。”闻玉暂且停手,安抚害羞的妻子,“不会有人看见,更不会有人听见。”
孟芜透过湿漉漉的睫毛往外瞧,见无边细雨转为豆大雨珠,即便时辰尚早,天幕却实实在在暗了。
而闻玉静待她喘匀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