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崇和卫娴此行一离开,再回来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临行前,卫娴和燕崇去了一趟父母的坟地。
祭拜父母时,卫娴又不由又想起前些日子那道士说得话,心里依旧不是滋味。燕崇看到卫娴沉下来的脸色,问道她发生了何时,卫娴叹了口气,将那日道士和赵二婶说的话悉数告知了燕崇。
“原来阿姐在为这事不开心?”
卫娴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不开心,我只是越想越觉得荒谬,昔日父母在我面前亲昵恩爱,我还道我的家庭难得的和睦幸福,怎能料到父亲可能在背后...”卫娴叹了口气,说道,“阿崇,你说倘若这么多年的恩爱也能演出来,这世道还有什么不能演出来?”
燕崇在卫娴旁边真诚地说道:“可我对阿姐一直是真心的。”
其实燕崇这话并没有说错。从小一旦他想要得到一个东西,就会不择手段,哪怕饮鸩止渴也必须要得到,即使是一个玩物也是如此。其他人,特别是那个三心二意的谢长誉,又怎么配和他争呢?
一旁的卫娴没有说话。她站起身,和燕崇向着村外走去,离开这个她生长了十几年的村落。
卫娴清楚虽然此番背井离乡,意味着要离开熟悉的一切,心里不忐忑是假的,但她这身子骨,就算独自留下来也是等死。临行前这段时间她辗转反侧时,总能想到小时候她跟着母亲来到这里,也是人生地不熟,一步步撑到了今天,来日到了京城落脚,等治好了病,未必不能寻个法子安身立命。
.....
三日后,卫娴和燕崇到了扬州。扬州水路纵横,南来北往的货物在此聚集,二人前去客栈的路上,两边的铺子摆着各色各样的小玩意,卫娴不由多看了两眼,可走到一个摊位,她刚随手拿起一个簪子,却听见裙摆下似有小猫在叫。
卫娴低头,见狸花猫蹭着她的小腿,她蹲下身去,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脖子,几日心事重重的眼里泛起了盈盈笑意。
身后的燕崇问道:“阿姐喜欢猫?”
之前村里的野猫总是对人十分警惕,要不离人远远的,要不见到有人靠近就弓起身呲牙,燕崇倒没见卫娴有这么贴近小猫的时候。
卫娴摸着小猫说道:“这小猫也不躲我,看着怪亲人的。”
可小猫正享受着卫娴的抚摸,不知道被前方的什么东西吸引了,盯着前面看了几秒便抖了抖身向前跑去,卫娴叫了它两声,但小猫还是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摩肩接踵的集市之中。
卫娴只能站了起来。燕崇一边把卫娴刚刚举起来看了眼的簪子买了下来,一边望了望小猫跑走的方向,又说道:“舟车劳顿,我先带阿姐先回客栈歇息吧。”
卫娴和燕崇在客栈安顿好,燕崇便下楼去吩咐饭菜。柜台前正站着个商贾模样的男子,也在跟店家交代吃食。
二人分别点了几样吃食,燕崇放下食单,那人见到燕崇,主动上前攀谈道:“这位公子,我叫孔玉西,京城人士。不知你此行是要去向何方?”
燕崇淡淡扫了一眼孔玉西,没有接话。
可孔玉西自小跟着父亲从商,早就练就了一副厚脸皮,见燕崇不说话,他依旧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您别误会。在下行商,家中在徐州开了间客栈,正想多结识些往来的客人。您若北上路过徐州,不妨到时候来小店歇脚,房钱给您让些,只当交个朋友。”
燕崇说道:“不了。”
接下来无论孔玉西怎么说,燕崇都没再接话,他见店小二还有一会才能把饭菜端出来,也不想浪费时间听这人聒噪,想起卫娴的药马上又要见底,便出了客栈去不远处的医馆抓药。
孔玉西看着燕崇身影渐远,想起方才燕崇油盐不进的样子,不满地哼了一声。
掌柜把这一幕都看在眼中,这孔玉西在他们客栈常住,也和他在一个商会,经常帮他牵线搭桥,二人比较熟稔。他见状走过去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