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问道:“阿崇,我的病是不是又恶化了?”
刚才那郎中走时并没有直接对她说她现在的病情如何,但看到那郎中的脸色,卫娴心里也大致有数。
燕崇点了点头,把刚才郎中说的话全部转述给了卫娴,卫娴的抿了抿唇,一时没有说话。
燕崇贴近她,把药端在她的面前,说道:“阿姐莫慌,先专心养病,办法总会有的。”
卫娴知道燕崇是好心安慰她,可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郎中新开的方子要更加烈性些,也格外助眠,卫娴喝了不久,又在床上昏昏睡去。
看到卫娴紧闭着眼,燕崇贴近卫娴把手轻轻抬起,摸着她淡的快不见颜色的唇瓣,指腹一顿,慢慢向下滑到了她细嫩微凉的下颌。燕崇用指尖轻轻拭去她下巴上残留的药渍,指腹在她肌肤上停了片刻,才终于收回了手。
燕崇起身,目光沉沉。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总有一天,卫娴也会想要主动抱他、吻他,然后彻底离不开他。
燕崇又看了卫娴一眼,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再去询问郎中卫娴的病情,也没有再回山上的家,而是向着镇上官府的方向走去。
终于,燕崇在官府门口停下,对着守卫说道:“我是杀了王大户家家丁的人,你们是在找我吗?我要直接见你们巡抚。”
守卫看着燕崇,好心提醒到他:“这位公子,周大人是在寻人,但他也不是个好脾气的,若是谎报身份耽误了周大人时间,惹了他生气,可是要挨板子的。”
燕崇没和他废话,再次说道:“带我进去。”
......
“阿崇,你去哪了?”燕崇回到医馆时,已经快到傍晚,看到燕崇,卫娴这样问道。
燕崇坐在卫娴身边说道:“阿姐放心,我刚才去了趟官府,告诉了那个巡抚是我杀了王大户的家丁,他不仅没让人把我抓走,还欣赏我的才识和胆量,让我进京去做他的幕僚。”
方才燕崇跟着守卫去了周巡抚周衡之的住处,周衡之几年前刚刚入朝之际,曾受过宁国公提拔,也在宴席上见过几次燕崇,自然看现在的他十分眼熟。
燕崇也知道亮明身份才能让周衡之全心全意的帮他,便顺势认下了宁国公府小公子的身份,还说清了王大户宅院那夜的来龙去脉。他向周衡之提了一个要求,即他要上京有要事,想要周衡之提供一路上京的银两和上京后暂时的住处。周衡之也不是不念旧情的,况且燕崇确实有几分本事,日后若真回朝说不定对他有颇多助力,便也应允了。
不过他暂时没把实话告诉卫娴,倒也不全是因为卫娴心病受不起刺激。只是一旦挑明了,卫娴怕是只会把他当作高高在上的公子,而不再是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弟弟。到那时,就算他强行亲近,她也只会一板一眼的顺从。这样的顺从他可见多了,若只是迫于身份才留在他身边,那还有什么意思?
卫娴问道:“幕僚?你不是明年开春就要科举了吗?”
要知道,做幕僚的大多都是屡试不第的秀才,可燕崇已经过了乡试,离入仕只差一步,幕僚可比做官的前途差远了。
燕崇体贴地说到:“可前途哪有阿姐的病情重要。我怕阿姐的病情等不及,周大人是皇帝面前的近臣,跟着周大人总有机会弄到阿姐需要的草药,而且做幕僚也比做官清闲,有更多时间帮阿姐治病。”
卫娴垂下眼,这燕崇为了她不仅单刀匹马的杀进王大户的宅院,还放弃了大好前程,换寻常人家的亲弟弟怕是都做不到如此。若是在以前,她肯定十分感动,但自从知道了燕崇的心意后,她心里感动不假,但总觉得有几分别扭,不过确实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卫娴收回思绪,还是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两天的事情还是谢谢你。”
燕崇说道:“什么谢不谢的。其实只要能和阿姐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