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感觉身边有个人影,眯眼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喜妹和她一起被绑了过来,只是喜妹还昏迷着没有醒来。
卫娴又向屋内唯一的窗户望去,借着窗外些微的月光,卫娴勉强看清了屋外的布景,只见屋外飞檐翘角,应该是个不错的宅院,她的门前还站着两个守卫,她心道不妙,怕是真的被王大户抓走了。
屋外守卫的谈话声也证实了她的猜测,只听一道疲倦的声音说道:“兄弟,怎么今早刘头儿说想把昨天咱去那屋里的娘子抓过来给王大户,晚上就催着把人给抓过来了,他之前办事不是挺墨迹的吗,这次这么迅速啊。”
“哎,我听说上头来的巡抚大人这两天要去别的县巡查,顺便路过咱们镇。县太爷提醒咱们收敛点,刘头儿应该是想趁速战速决吧。”
屋外二人又聊了一会,有个守卫说道:“我看刚才那娘子送进来的时候喘的厉害,脸色惨白,不会出事吧。”
另一个犹豫了一下,“我进去看看吧,真出事了不好交代。”
很快,门被推开一条缝,昏黄的烛光照进来。卫娴眯着眼,看到一张还算年轻的脸。
那守卫见她醒着,也是一愣,但也没打算和她多交谈,确保她没出事便转身准备出去。
卫娴哑着声音开口道:“放我走。或者直接给我个痛快。”
守卫停下脚步,说道:“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放了你,受罚的是我们。”
卫娴盯着他,“那你们就不是作恶了?”
守卫别开目光,声音低了几分,“又不是我们想害你的。看住你是上头给我们的任务。你配合些,就能少吃些苦头。”
看着门又重新关上,卫娴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求人无用,在这大宅院带着一个孩子逃出去的希望更是渺茫,但总不能在这里干坐着等死,她环顾四周想找能割断绳子的东西,可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心脏又开始发闷,她深吸几口气,告诉死也不能这样死。可身体实在撑不住,只能暂时蜷在角落里,一边喘着气缓着一边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倒在地。
卫娴目光抬起,紧紧盯着那扇门。
片刻后,一双沾了血的手轻轻拨开了门闩,从门缝伸了进来。
.......
屋外,燕崇无声地解决了最后一个巡逻的人。卫娴门前的守卫见他走来,刚站起身要喊,喉咙便被一把捂住,整个人倒在地上。燕崇站在门前,给守卫补了一刀后,又用那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又深又长的一道,看着血源源不断的流出,他这才伸手推开了门。
燕崇走进卫娴,用刀把她的捆绑割开,一把抱住了她,说道:“阿姐莫怕,我来了。”
卫娴看到燕崇的目光在黑暗中牢牢锁住了她,问道:“你怎么来的?”
卫娴想起燕崇之前目睹郎中死时怕的要和她一起睡,可这会她却看见门外有人倒在地上,燕崇还提着刀,她心中一紧,难道燕崇真敢为了她杀了人?
“阿姐不都看到我怎么来的了。我刚才怎么一会没看见阿姐,阿姐就被别人抓走了,”燕崇捧着她的脸,目光扫过她的衣裳,似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又问道,“阿姐,外面是不是很危险?”
卫娴鼻尖一酸,说不清是因为这些日子的委屈,还是因为他这句话,含泪点了点头。
“那阿姐要乖乖的,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卫娴一时没有出声,她抬眼看着燕崇,只见燕崇也正紧紧盯着她,他的眼里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她的倒影。燕崇抬起手指,指腹缓缓擦过了她眼眶下的湿润,全然不似方才杀人时的狠厉。
卫娴张了张嘴,可还没有说话,余光却瞥到燕崇衣袖上不断滴落下来的血迹,再仔细一看,燕崇右臂衣袖已被血水浸红了大半。她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