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虽然知道自己问心有愧,但这种事办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怎么会轻易放弃,她还想继续借着卫娴的亡母施压,于是顺着卫娴方才的目光望向堂屋的画像,试图再从卫娴亡母身上找些说辞。
可媒婆刚伸头向里屋望去,却见那画像的边角抖动了几下,似有风不断吹过。但这晴空万里,又哪来的吹进屋的风?
那屋内本就比较阴暗,媒婆以为自己年纪大了看花了眼,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可这不揉也罢,这眼睛一闭再一睁开,却见画像前方才还燃得正旺的香火也熄灭了,旁边半遮半掩的里屋内隐约有裙摆飘过,俨然是一个妇人的身影在屋内穿梭。
可她来之前,李婶交代过,屋内只有卫娴这一个娘子,又哪里来的另外的妇人?
画像上的亡妇依旧微微笑着,媒婆却感觉背后升起了一阵寒意,不由向后退了几步,脸色比那在身体不好的卫娴还要白上几分。
卫娴看向突然变了脸色的媒婆,犹豫了下还是好心问道:“婆婆,您这是怎么了?”
到底是干了点亏心事,媒婆有些慌了神,说道:“你们家是不是不干净?”
卫娴有点不悦,说道,“不干净?我都在这屋里住了十几年了,怎么会不干净呢?”说完后,卫娴看那被吓傻的媒婆目光还一动不动地盯着里屋,顺着她的视线也跟着望了望,奇怪地说道,“婆婆,您看着里屋做甚?里屋里也没别的人呀?”
听到卫娴的话,媒婆更加惊慌,颤声说道:“那就是你们家有...”
那媒婆还没说完,紧接着又是猛的一抖,只听一道男声在她身后突然响起:“这么多聘礼,是长誉哥托人来给阿姐下聘了吗?恭喜阿姐,不管怎么说,也总算得偿所愿了啊。”
说罢后,燕崇走到媒婆身前,亲切地拉着媒婆的手说道:“婆婆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今天是伯母忌日,您来了正好给伯母上柱香,让伯母听到这事也高兴高兴。”
说完后,燕崇就让媒婆进屋,可媒婆早就吓得没了魂,在外面就能看出来不对,这进了屋可还了得?媒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甩开了燕崇的手腕,胡言乱语的说了几句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卫娴不明所以地问道燕崇:“刚才还听这媒婆花言巧语,怎么突然就慌慌张张地离开了?而且...今天也不是我娘的忌日啊?”
“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燕崇眨了眨眼,又说道,“我也是刚回来,不清楚那婆子怎么了。大概是婆子瞧见伯母画像想起举头三尺有神明,亏心事做多了,自己吓把自己吓跑了吧。”
说完后,燕崇看了看身后同样一头雾水,还站在原地的脚夫。对着他们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聘礼放到这里啊。”
屋外烈日当空,卫娴站久了感觉有些不适,便和燕崇走进屋内,她坐在堂屋里,看着挤满了屋子的箱笼,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谢家突然又来的哪出?我说了不嫁给他,却硬是给我塞了这些东西,等哪天怕是还要找个理由还回去。”
燕崇说道:“有什么可还的,就算阿姐不嫁人,他们之前克扣了阿姐那么多银两,这些也是阿姐应得的。”
“要是寻常的我收也就收了,但这是聘礼,收了十里八乡不就默认我要嫁给谢家了,”卫娴顿了顿,又说道,“我本想着这段时间生活稳定了,想尽快再寻个人家,等你科考后就嫁过去了,这要是沾染上谢家这些七七八八的事,又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了。我已经不想再和他们牵扯上了。”
听着这话,燕崇走到卫娴的身前,笑道:“好不容易走了谢郎,阿姐又这么急着嫁给别的不认识的人?”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哪有人不嫁人的?何况我年纪已经不小了。阿崇,你平日里也经常下山,能顺便帮我留意留意有合适的人吗?”卫娴刚说完,却感觉到燕崇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不由向后躲了一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