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格外偏爱他们,连周围的笑语都成了陪衬。
那画面太和谐,也太遥远。使得唐岁雪那点想要物归原主的急切和勇气,忽然变得有些可笑,甚至有些不合时宜。
她悄悄松开已攥住手帕的手指,重新端稳托盘。
“小周?”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唐岁雪收敛神色,转身看到林思齐。
“林先生。”
林思齐笑意温煦,走进了些,“刚才拿东西的事多谢你了。”
“不客气,应该的。”唐岁雪垂下眼, 目光落在自己端着的托盘边缘。
林思齐看着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远处却传来柳梦筠的呼唤:“思齐,过来一下。”
他只得朝唐岁雪抱歉地笑笑,转身朝母亲走去。
柳梦筠站在一株半人高的青玉兰盆栽旁,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意。
等儿子走到近前,才轻声细语道:“李老正和你哥说话,你也过去听听,多学着点。”
林思齐不疑有他,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主厅另一侧,李老身边除了司从岚,就是那位年轻女性。
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珍珠白西装套裙。
她身姿高挑五官大气明艳,妆容精致笑意舒展,正侧耳倾听李老说话。举手投足间徐徐缓缓,一看便是家境优渥受过良好教养的模样。
“那是李家的孙女?”
“对,李心芙。”柳梦筠说:“这位李小姐从小跟着李老耳濡目染,在织物和艺术史方面很有天分。前几年在巴黎高等美术学院读研,毕业后留校做了两年助教,最近才回国。”
林思齐“哦”了一声,目光在李心芙身上停留片刻,又瞥了眼旁边的司从岚,笑着压低声音凑近柳梦筠:“姑姑这个局攒得妙啊,一箭双雕……哦不,一箭三雕?”
柳梦筠含笑睨他,拍了下他的手臂:“就你聪明!”
林国芳远在波士顿,不便亲自回国款待故交,让司从岚代为招待,合情合理。
李老爱酒,司从岚亲自去取那瓶难得的佳酿,是晚辈的周到。
而李心芙此时回国,出现在这个以织物艺术为名,又汇集了不少圈内人物的非公开场合,与刚刚归国无论家世能力品貌都堪称顶尖的司从岚偶遇……
这哪里是偶遇,不过是世家之间心照不宣,最体面也最有效的牵线方式罢了。
不明面催婚,却把最合适的人送到眼前,进退皆宜。
柳梦筠端起手边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那对年轻男女身上。
司从岚正微微侧身听李老说着什么,偶尔点头,神情是惯常的沉稳有度。李心芙站在李老身侧,笑容明丽,姿态落落大方。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极为登对的一对。
柳梦筠心下暗叹。
她小姑子的这个孩子,从小便是同辈里最出挑的那个。出身显赫能力卓绝,心性样貌无一不是顶尖,身边从不缺各色优秀的女性环绕。
无论是家世相当的世家千金,还是才华横溢的行业精英,明里暗里的示好从未断过。可他对谁,似乎都是那副样子。
礼貌周全,风度无可挑剔,却又透着骨子里的冷淡与疏离,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这点,倒和他那位风流多情的父亲司继东截然不同。
或许正是见过父亲那些不体面的过往,才让他对感情和婚姻格外审慎,甚至……有些敬而远之?
但今天,她瞧着司从岚与李心芙交谈时的样子,好像要比往常对待其他姑娘小姐们,要多了那么一丝丝的耐心和专注。
小姑子这步棋,或许走对了。
“妈,”林思齐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我前两天听高爷爷家的孙子提了一句,说那位施牧云画家,好像托人辗转想找您……聊聊旧事?”
柳梦筠端着茶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