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的人看我笑话!”
应语诺没说话。
她后脑勺抵着冷硬的墙壁,心跳声在耳膜内侧砰砰撞着,但眼神没有躲。
“你知道辅导员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如果应语诺选择报警,学校保不了你’。”廖帆模仿着辅导员的语气,嘴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你凭什么报警?嗯?我做什么了?你少的是块肉还是少了根骨头?”
他往前逼了半步,影子整个罩住应语诺。
“我在女寝楼下等你,那是因为你给我朋友圈点了赞,我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你一直不给我回应,我才心急直接找到你宿舍门口,结果你转头就搬出去住,让我在全班面前丢脸。这次又因为一个帖子跑到辅导员那里告我,应语诺,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会背几条法条我就怕你了?”
“我告诉你,方老师已经明确和我说了,我发帖子这件事,无非就是造成了小范围的讨论,根本影响不到我,我连处分都不用挨。”
应语诺看着他。
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眼角抽搐的肌肉,看着他嘴唇发抖,语无伦次。
然后听到他幸灾乐祸的那句话。
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明明已经清楚这件事的导向如何。
可她依然觉得荒谬极了。
这个人从始至终都在说“丢脸”。
她搬出去,他丢脸了;她告状,他丢脸了;她反抗,他又丢脸了。
从头到尾,他愤怒的核心是他自己的脸面受到了伤害。
而她呢?她被堵在宿舍楼下不敢出门的那些日子,她走在路上总回头看身后的恐惧,她半夜睡不着觉、怕手机震动的神经质,这些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甚至这些痛苦到了外人眼里,竟然变成一点微不足道、造成不了任何影响的小问题。
太荒谬了。
“你笑什么?”廖帆的声音骤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