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下意识往后撤了一点距离,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音。
“你什么都没做。”应语诺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落得格外清晰。她缓缓抬起头,盯着廖帆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表白墙上的帖子,是你发的。”
这不是问句。
廖帆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歪了歪头,语气里的无奈感更浓了:“什么帖子?我都不知道你在说——”
“《刑法》第246条明确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多次发送□□、侮辱、恐吓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或通过偷窥、跟踪等方式实施骚扰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可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应语诺说话没有打磕绊,每说完一句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在等廖帆将内容消化清楚。
她声音是清脆的,情绪是平稳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
但廖帆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嘴角的弧度下落,眉心拧起来,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吓唬谁呢?”廖帆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而且你有证据?”
应语诺笑了,眼神却冰得锋利:“我说我会告你。”
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但暗示已经相当明确。
廖帆瞳仁颤动。
他身后的两个男生原本还抱着胳膊看好戏,这会儿其中一个低下头摸了摸鼻子,另一个往后撤了半步,假装去找桌上的东西。
“我......”廖帆张了张嘴,目光从应语诺的身上游开,又绕回来,最后落在她身后那群没有走的人身上。
那些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意味。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拔高半度:“是我发的又怎么样,我是替天行道!你做的事自己不清楚?你敢说你和那个电竞选手没关系?”
应语诺没被他这句话带偏。她收回手机,垂眼看了他一秒,然后转过身。
她没有接他的话茬,没有解释自己和沈述的关系,没有试图向围观的人群自证清白。
因为没必要。
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结果是最不重要的事,他们享受的只是舆论中的狂欢,是被造谣者眼里的痛苦。
应语诺最后看了廖帆一眼。
“我一定会告你。”她把每个字都用力咬进牙关,感觉眼眶发热,“你就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后门口的人自动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不宽不窄的通道来。
应语诺从那排目光织成的围栏中间穿过去,脊背挺得很直。
直到应语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教室里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猛地泄开。
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卧槽......”后排一个男生把书包甩上肩膀,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廖帆,嘴角的弧度说不出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这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那个法条她是怎么背下来的?”
“不知道,但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你没看她那个眼神吗?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廖帆这次怕是要完,表白墙皮下那边要是真给记录,他想赖都赖不掉。”
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经过廖帆身边时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仿佛他身上沾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廖帆还站在原地。
水从他头发上往下滴,顺着鬓角流到下巴。肩膀处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身后的两个男生对了个眼神。
“那个......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