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另一只上面,鞋带上毛茸茸的装饰品像两只挤在一起取暖的小动物。
她弯腰把拖鞋摆正,整齐地靠墙放好。
屋子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有点过分。
学姐在的时候,这间出租屋永远有声音——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厨房烧水的咕嘟响、她刷短视频外放的笑声,还有那些风风火火闯进来的脚步声。
应语诺很喜欢听这些声音,现在全消失了。
客厅里窗帘没拉,正午的光从阳台外那棵樱花树密密的枝叶间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碎金似的光斑。
树影轻摇,光斑也跟着轻晃。
应语诺看着那些光斑,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门口的流浪猫,它总喜欢趴在有太阳的地方睡午觉。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其实学姐只去两周而已。
而且自己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不是吗?
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应该早就习惯了的。
可她心里就是没来由地空了一块。
应语诺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杯子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走到阳台门口,透过纱窗往外看。
楼下的樱花树已经没有花了。
意识有点恍惚,感觉开花还是前天的事,粉白粉白的一树,现在枝头只剩下冒出来的嫩绿色的新叶。
她看见有老人在楼下遛弯,一只柯基被牵绳拽着往另一个方向跑,屁股扭着,像个小煤气罐。
她喝完了那杯水。
喝水的杯子是普通玻璃杯,和她专门买了喝酒的杯子不一样,那些酒杯被她收在柜子里。
学姐问她买那么多杯子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她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杯子好看,装酒的时候酒也会变好喝。”
学姐就笑她,说,难怪每次和你一起吃饭都能吃得多一点,原来是因为看见你,饭都变香了。
应语诺把玻璃杯放进水槽,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窗帘拉上,房间暗下来。她换了睡衣,躺进被窝,闭上眼。
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躺在床上像被油煎熬着的鱼。
她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光在黑暗里有点刺眼,她眯着眼睛调低亮度,顺手点开了闲鱼。
应语诺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
闲鱼首页推荐一如既往地杂乱,什么二手教材、考研资料、宿舍神器,偶尔夹杂几个出汉服裙子和盲盒手办的。
她眯着眼,直到一张图片撞进她的视线。
应语诺停住,睁大眼。
卖家拍的照片其实很随意,吸引她注意的是内容。
深色木桌上铺了块亚麻布,几盏荷叶杯错落摆放,光从侧面打过来,杯壁上颗颗银珠好像被照得接近透明,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荷叶。
五只杯子,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刚好可以和她上次在沈述那里收到的那只凑成一套。
沈述。
应语诺一晃神,想起那场表演赛。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她想起那天在南门外路灯底下发生的事。
当时她没反应过来,等回家打开袋子才发现里面东西不少。
手工牛扎糖、车轮饼、草莓大福,满满地挤在袋子里面。
颜玉亭凑过来看了一眼,叼走一个大福,含含糊糊地说:“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家店东西好吃,排队好长的。”
那时候她没回答。
就是感觉很怪异,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真要去思考时,伸出手,又发现什么都抓不住。
应语诺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晃出去。
她点进商品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