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语诺没接话。
她左手摸进了斜挎包里。
“你别不说话呀,我就是碰巧看到你在这儿,想着打个招呼,”男生侧头看她,“上次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
“所以呢?”应语诺终于开口,“我现在在等人,请你不要和我说话。”
男生的笑僵在脸上,但很快又调整过来,语气里多了点无奈:“行行行,我不说了。你脾气还是那么倔。”
他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应语诺打开手机,边绕过男生往场馆里面走,边给学姐发消息。
她脚步很快,另一只手始终揣在包里,紧紧握住一罐东西。
“你住哪儿啊?自从你搬出宿舍之后,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这么晚了,一个女生在外面不安全。”男生的声音又从背后追过来,黏黏糊糊的,像一团沾了脏东西的苍蝇嗡嗡直叫。
“不用。”
应语诺没回头,脚步更快了些。风从领口灌进来,凉得她后颈发紧。
“别这么客气嘛,我们都是同学——”声音越来越近。
近到她能闻见一股甜腻的烟味。
应语诺猛地转过身。
与此同时,一只手朝她肩膀伸过来,五指张开,快要落在她肩头。
包里的东西被应语诺掏出,是一罐防狼喷雾。
一声闷响。
那只手在距她肩头不到十公分的位置被攥住。
骨节分明的手扣在黑色卫衣袖口,攥得很紧,男生脸上的笑瞬间扭曲成一团,整张脸憋得通红。
应语诺侧头,看清了来人。
红白相间的队服,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宽阔的肩膀挡住了一点光亮,在她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逆着光,沈述站在她身侧,阴影变成了一个让人安心的保护圈。
“疼疼疼——你松手——”男生弓起背,另一只手掰着沈述的手指,但显然,他的力气完全无法与之比拟,滑稽得倒像是在掰一根焊死的钢管。
沈述没松手。
他的状态和应语诺以往见过的模样判若两人,周身气场完全冷下来。
“她让你走,”沈述淡淡开口,“你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