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震动。
像这个世界第一次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诺诺看着那道巨大的白光裂隙,轻声说:“看来我们找到新剧情了。”
路明非握紧她的手,又握紧绘梨衣的手。
“那就别让它跳过。”
绘梨衣点头,很认真地说:“打策划。”
路明非笑了。
金色云海在他们脚下铺开,三条围巾在光里交织,一红两白。
这一次,他们没有立刻飞向光门。
他们转身,朝圣地更深处飞去。
那里本该什么都没有。
可在无尽金光背后,一座从未出现在任何旅程里的白色高塔,正缓缓从云海中浮现。
白色高塔其实并不算高。
至少以路明非在他的世界这些年见过的建筑标准来看,它甚至显得有点朴素。
它只是静静地立在圣山尽头的云海里。
洁白,孤独,像一枚被世界遗忘的骨针。
但路明非看见它的第一眼,背脊上的汗毛就全竖了起来。
因为那座塔没有影子。
云海翻涌,光门在身后剧烈震荡,像某种即将崩塌的恒星。
诺诺的红发在白袍兜帽下露出几缕,被高空的风吹得贴在脸颊边。
绘梨衣银白色长发如同雪线,一双深玫瑰红的眼睛安静地望着那座塔。
她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三个人并肩悬停在空中,身上的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长长的围巾像三道流动的旗帜。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圣山之下是无穷无尽的沙海、雪原、遗迹、墓碑,那些他们走过的地方正在逐渐模糊,好像一幅泡水的旧画。
“我有种预感,”路明非小声说,“这玩意儿要么是出口,要么是隐藏boss房。”
诺诺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还有心情吐槽?”
“这叫战前心理建设。”路明非很认真,“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如果不说点废话,就会显得自己像个正经人,可我这个人吧,正经起来一般没好事。”
诺诺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像刀锋上掠过的一点光,却让路明非莫名安心。
她伸出左手,食指轻轻勾了一下。
明明那根“一线牵”早已在这个世界失效,可路明非还是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的位置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红线牵动。
他知道她的意思。
我在。
绘梨衣侧头说:“一起进去。”
路明非点点头。
三人同时鸣响。
“叭——”
三道白色符文从他们的围巾上亮起,光线沿着风的脉络向前延伸。
原本静止的高塔忽然震动了一下,塔身表面的白色纹路层层展开,如同一枚巨大的眼睛在缓慢睁开。
路明非听见了声音。
轰——
天地之间仿佛有一根弦被拨动了。
云海向两侧分开。
白色高塔的底部裂开一道门。
门后有一片深邃到极致的光。
那光并不刺眼,反而温柔得像某个冬夜里远处窗户透出的灯火。
可是路明非盯着它看了两秒,眼眶忽然发热。
他看见了很多东西。
黑色金属墓碑群里,矮小的黑头抬起脑袋,笨拙地对他挥手。
粉沙荒漠里,巨大的布幔鲸鱼从夕阳中跃起,身下拖着成千上万条红色光带。
日落之城的地下通道里,残余的机械龙冰冷的眼睛依次熄灭,像某种终于完成职责的古老守卫。
雪山上,倒下的旅人们一个接一个站起,他们没有脸,没有名字,只有围巾上残留的符文微微发亮。
那些人站在